一切都考虑得明明白白。
从父亲病情到家人生计,再到自身学业和未来的名声,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这份远超年龄的周全,担当。
让张文渊既觉得心疼,又由衷地感到钦佩。
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
王砚明要的,从来不是庇护下的安逸。
而是,一个能够凭借自身力量站立起来的起点。
“……好吧。”
张文渊终于叹了口气,妥协了,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租房子的事,还有你爹挪动的时候,总得需要人帮忙吧?”
“到时候,必须让我一起,这个你不能再推了!”
“不然我真生气了!”
看着少爷那副你再拒绝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王砚明不由得失笑,点了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
“到时,少不得要麻烦少爷和府上的伙计。”
“这还差不多!”
张文渊这才满意,又叮嘱道:
“缺钱一定要跟我说!”
“还有,以后在镇上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就报我的名字!”
“不,报我爹的名字!”
听着少爷真挚的维护,王砚明心中暖意融融。
郑重应下道:
“嗯。”
“都听少爷的。”
窗外。
夜色已深,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兄弟俩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大多是关于镇上哪里房子可能便宜,哪些活计,适合王砚明兼顾学业等等实际的问题。
这一夜,对于王砚明而言,不仅确定了未来的方向。
更深深感受到,真正的兄弟情谊,不仅是雪中送炭的温暖,更是尊重你选择,支持你独立的理解……
……
半个月的时间。
在日复一日的煎药,喂食,针灸与静养中悄然流逝。
秦大夫的仁心仁术,加上不惜成本的珍贵药材,以及,王砚明寸步不离的悉心照料,终于创造了奇迹。
王二牛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咳嗽声渐止。
原本,枯瘦的手腕也有了点肉。
最重要的是,那双曾经因重病和绝望而浑浊的眼睛,重新焕发了神采。
虽仍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已能清晰视物,与人正常交谈。
甚至,能自己慢慢下地在屋内走动了。
……
这天清晨。
秦大夫最后一次为王二牛诊脉。
他凝神细察良久,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收回手,对守在床边的王砚明和张文渊道:
“脉象平稳,气血渐复,脏腑已无大碍。”
“王老哥,恭喜,你这身子骨,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日后,只需注意饮食,避免劳累。”
“慢慢将养,恢复如常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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