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下闻言。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仿佛有了主心骨。
张举人整理了一下衣冠。
尽管疲惫,仍打起精神,带着周氏,张文渊以及王砚明,赵铁柱等人,迎至前院。
只见,陈县令身着官服,在一群衙役,捕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眉头紧锁,额角见汗,显然,也是匆匆赶来。
一进院子,看到满地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打斗痕迹和伤员,脸色更沉。
“张年兄!”
“张夫人!”
“受惊了!本官来迟,万望恕罪!”
陈县令快步上前。
对着张举人拱手,语气带着歉意。
张举人是举人,有功名在身。
虽无实职,但,地位超然,县令亦以年兄相称,以示尊重。
张举人连忙还礼,苦笑道:
“县尊大人言重了。”
“匪徒凶悍骤至,幸得阖府上下拼死抵抗,又有义士来援,方才侥幸保全。”
“明府公务繁忙,能亲至垂询,弟已感激不尽。”
他虽心痛损失,但,面对父母官,礼数仍是周全。
随即。
陈县令又慰问了周氏和张文渊几句。
目光扫过肃立一旁的赵铁柱和王砚明,在王砚明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记得这个少年,数月前,在县试过后的童生宴上,四步成诗,引得众人称赞,连他也印象深刻……
“张年兄。”
“且将昨夜情形详细道来。”
“本官定要查明此案,缉拿凶徒。”
“还贵府一个公道!”
陈县令正色道。
张举人闻言,便简要将昨夜情形大概说了一遍。
自然重点提及了王砚明箭术退敌,搬请庄户援兵,巧计虚张声势的事。
周氏和张文渊在一旁不时补充,说到危急处,仍不免后怕。
陈县令听得面色数变。
当听到王砚明一箭击飞架在张举人颈上的钢刀时,不由惊“哦”一声,看向王砚明的目光更加不同。
待听到只凭两人和一群虚张声势的庄户,便惊退十数名持刀悍匪,更是捻须沉吟,连连点头。
“张年兄!”
“贵府这位书童,当真了得!”
“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更兼忠义之心,实乃少年英才!”
陈县令转向王砚明,不吝夸赞道:
“本官记得你,王狗儿是吧?”
“上次宴上诗作便显才情,不想,还有这般胆识武略!”
“难得,难得!”
王砚明忙上前一步。
躬身行礼,态度谦恭道:
“县尊大人过誉。”
“小人当时情急,只凭一股血气。”
“幸得赵教头并肩,朱平安同窗及众庄户乡亲仗义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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