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脚踩空,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这些秘密,不该是凡人能听的!可苏尘却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说了句“今日天气不错”。
魏红樱咬牙,怒意翻涌:“凭什么?城南灾民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他们装瞎,现在倒有闲心派兵去迎番邦使臣?五军都督府的人马调得动,赈灾反倒没人管?”
苏尘慢条斯理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节奏沉稳得吓人。
“因为他们要脸。”他嗓音低缓,却字字透骨,“番邦朝贡,关乎大明颜面。
里子可以破烂,面子绝不能塌。”
“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别人的苦,衬托自己的清高。”
魏红樱气得脸颊泛红:“那我们就活该出力不讨好?拼死拼活救人,反被当成眼中钉?”
苏尘抬眸,目光冷峻:“当你问‘凭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这三个字,是你无力改变时的哀鸣。
下次,别说这种话。”
魏红樱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你又不是人,你是怪物吧?你看着轻松的事,在我这儿全是刀山火海!
苏尘没理会她的腹诽,指尖继续敲着桌面,像是在数节拍。
其实他早料到了。
从决定让内厂出面赈灾的那一刻起,文官们的弹劾就是迟早的事。
荒唐吗?可笑吗?
一群锦衣玉食的老爷坐在朝堂上骂“厂卫乱政”,却对街头冻毙的百姓视若无睹。
为什么?
因为内厂动了他们的蛋糕。
赈灾本该是文官的功劳簿,如今却被一群“番子”抢了头功,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更要命的是,他们怕。
怕内厂借机坐大,怕皇权借厂卫之手,一点点碾碎他们苦心经营百年的朝堂平衡。
这才是根本。
百年以来,文官与厂卫的角力,从未真正停歇。
“那……怎么应对?”魏红樱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
苏尘淡淡一笑:“等。”
“等他们出招。”
“太子在宫里撑着,皇帝始终要给储君几分体面,不会让我们立刻倒台。”
“先看他们拿什么刀冲我们砍过来,再想怎么斩回去。”
他确实还没想好万全之策。
因为他不知道,这群文人,到底会用怎样阴狠的手段,把一件救人的善事,扭曲成十恶不赦的罪状。
苏尘目光淡淡扫过李梦阳,语气沉稳:“你是从五品了,能上朝议政,朝堂之上,也算有了说话的份。”
话音未落,李梦阳已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如铁:“老师但有吩咐,学生愿为喉舌,代您立于朝堂之上,言您所不能言!”
苏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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