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银脉!”
“哦?”朱佑樘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爹,”朱厚照趁热打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您不是老愁国库空虚吗?机会来了!咱们派人去倭岛开矿,把银子一船船运回来——啧啧,那不就富得流油了?”
“啪!”朱佑樘猛地将茶盏搁在案上,眼神凌厉如刀:“你小子,尽想些歪门邪道!治国靠的是仁政德行,不是偷鸡摸狗的勾当!靠这种手段撑起来的江山,能长久吗?”
朱厚照却不退反进,挺直腰板道:“爹,要让大明走得远,先得让百姓活得下去!朝廷有钱了,百姓才能松一口气!”
“您想想,那些修河堤、铺官道的徭役,哪一桩不是因为国库没钱,才逼着老百姓白干?”
“苛役重赋,根源就在一个‘穷’字!朝廷要是富了,还用拉人去扛石头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殿内空气都凝滞了。
朱佑樘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视为顽劣不堪的儿子,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这些年,他把教养太子的担子全扔给了杨廷和,只盼着能调教出个稳重守礼的储君。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站在他面前,用最直白的道理,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