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顺天府躲得比兔子还快……我本想给刘尚书递个面子,现在看来,这面子烫手得很啊。”
文书小心翼翼道:“大人,案子总得有人出面,咱们不作为,上头问责下来……”
王臣冷哼一声:“顺天府甩锅给我,我就不能甩给刑部?你跑一趟,告诉刑部,这儿出了命案,我近日染病在身,不便理事,让他们接手审去。”
“是是是。”
他望着远处,喃喃自语:“不过一个顺天府的平头百姓,怎么搅进这么多势力漩涡?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从前竟从未听说过?顺天府何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
兵部尚书府内。
刘大夏坐在刘礼床边,手里端着茶盏,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不是早说过,少在外面招事?偏要撞南墙——这下好了,撞成个废人回来?”
刘礼靠在榻上,一日未食,眼神阴鸷。右手瘫软,左腿再也不能行走,如今只剩半口气吊着,身心俱碎。
听见父亲的话,他嘴角抽搐,恨意滔天:“爹,我要杀了他!”
刘大夏淡淡道:“杀不杀,得等按察司查实。结果未必轻饶他。”
“不!”刘礼咬牙切齿,“我要亲手杀了他!”
“混账!”刘大夏猛拍桌案,怒目而视,“越是身居高位,越要步步如履薄冰!大明有法度,不是我刘家的一言堂!”
刘礼闭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片刻后,刘大夏语气缓了下来:“爹答应你,那小子这辈子,休想安生。刘家的威严,不容蝼蚁践踏。”
顿了顿,他又问:“你说当时有两个动手的,另一个是谁?”
这是他尚未查明之处。
刘礼摇头:“不认识。但他只要踏入顺天府,哪怕烧成灰我也认得。那个杂碎……比苏尘更狂!”
“我倒在地上,他还继续下手——他更该死!”
刘大夏眸光一沉,缓缓点头。
恰在此时,门外管事急步而来,压低声音:“大人,皇上……驾到。”
刘大夏猛地一震,万没想到此案竟惊动天听。
他转头看向刘礼,沉声道:“躺好,待会儿在皇上面前好好演一出苦主,让皇上为你做主。”
刘礼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刘大夏不再多留,对管事下令:“推轮椅来,让他坐上,随我去迎圣驾。”
君臣之礼,不可废。天子亲临臣宅,乃莫大荣宠。阖府上下,无论生死,皆须列队相迎——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抬出来磕个头。何况刘礼尚存一息。
片刻后,刘大夏携刘礼现身中厅外庭院。
府中众人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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