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他低声对文徵明道:“这事……别告诉老师。”
李梦阳不希望看到苏尘和刘大夏的争斗愈演愈烈。自己吃点亏无所谓,可他怕牵连到苏尘。毕竟对方是兵部尚书,权势滔天,不是寻常人物能硬撼的。
一个兵部尚书,竟能不动声色地架空户部郎中,可见刘大夏背后盘根错节的人脉与手腕,早已深不可测。
文徵明眉头微皱,迟疑道:“可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一个人扛着,值得吗?”
李梦阳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没事,我撑得住。”
……
东南。
一封兵部调令如刀出鞘,直插东南军政中枢。
原东南备倭总督魏文礼,被平调至杭州都司任指挥佥事。
表面看是平级调动,实则削权无声。东南备倭总督手握兵符,可调千军;而杭州指挥佥事,不过坐衙理事,无权统兵、无功可立。
这招明升暗降,出自刘大夏之手。
他虽不知前锦衣卫千户魏红樱为何会出现在青藤小院——或许是因皇太子牵线?但他清楚一点:魏红樱与苏尘关系匪浅。
魏文礼是魏红樱堂兄,动他,便是敲山震虎。
刘大夏的手段,和刘礼截然不同。刘礼是莽夫,靠横冲直撞;刘大夏却是真正的政客,步步为营,杀人不见血。
他的策略很清晰——先剪除苏尘身边的羽翼,逐一剥夺其关联者的实权,让苏尘孤立无援。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将其逐出顺天府。
一旦离开天子眼皮底下,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
顺天府。
宁妍妍这几日病倒了,脸色苍白如纸。
宁诚踏进闺房,神情复杂,低声道:“给你带个好消息。”
“苏尘……没事。”
宁妍妍猛地抬头,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声音发颤:“爹,你别哄我……”
宁诚摇头:“是真的,他安然无恙。”
“为什么?”她喃喃。
宁诚也怔住了。是啊,为什么?
按察司明明上门捉人,进了院子却灰溜溜退了出去。借口推给刑部,刑部竟也装聋作哑,压根不接案子。
他们怕什么?谁给了苏尘这张护身符?
宁诚越想越心惊。他曾以为自己了解苏尘——不过是宁家弃子,靠点小聪明混日子。可如今,连兵部尚书都拿他没办法,眼睁睁看他伤了刘大夏独子却无法反制。
这已不在同一个量级。
是李梦阳?一个户部郎中,远远不够分量。
若非忌惮苏尘本人,那就是忌惮他背后的靠山——内阁?皇帝?还是太子?
这些名字,随便一个,都足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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