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樱懂他的状态——心死了,也就无所谓了。
再聪明的人,经历大起大落后,也会崩。苏尘不是神,他只是个会痛会累的普通人。
他曾看见光,结果那光灭了。
失望这种东西,最是蚀骨销魂。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最终只是默默走开,没有递上那一块雪糕。
这时,朱厚照来了。
他脚步沉重,走到苏尘面前,声音低哑:“尘弟……我知道是谁动的手。”
苏尘没问。
他什么都知道。
谷大用已死,朱厚照动手了。
可事已至此,又有何用?
真正让他心寒的,是那个“内鬼”——谷大用,竟是朱厚照最信任的大伴。
说到底,这一刀,像是从身边人手里递过来的。
朱厚照自责得几乎窒息。
“我……有幅字,送你,别……别太难过。”
他长长一叹,脸上写满愧疚。
苏尘瞥了一眼——褚遂良真迹,价值连城。
但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只淡淡道:“我做了雪糕,你要吃自己去拿。”
朱厚照摇头:“不吃。”
他咽不下。
小院里气氛凝滞,魏红樱和朱厚照不时看向苏尘,眼神复杂。
风过树梢,无人言语。
青蔓悄然走近,低声道:“公子,外头有位道长寻您。”
苏尘淡淡应了声:“请他进来。”
片刻后,清风道长踱步而入,含笑抱拳:“苏公子,中元将至,师叔特命我给您捎些纸钱元宝,略表心意。”
他们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
这东西听着晦气,却是眼下唯一能奉上的。
苏尘帮道门数次渡劫解难,这份情,不能不还。
清风知道他父母墓已迁至顺天府,才特意带了这些过来。
苏尘微微一笑:“有心了。”
清风却眉头微蹙,盯着他看了半晌:“公子……可是心事压身?”
他眼力不差,这一打量,总觉得眼前的苏尘与往日不同——少了股精气神。
不是疲惫,也不是忧愁,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淡下去的生机。
苏尘一怔,反问:“清风道长,你当真不知?”
“扶摇子道长……怕是凶多吉少。”
“啊?”
清风愕然:“出了何事?贫道竟毫无所知。”
苏尘摇头轻叹:“贵州那边派都司军护送扶摇子回京,途经湖南边境时,遭遇一伙悍匪伏击……”
他将前因后果尽数道出。
毕竟,那是他们的师祖。
可直到今日,他们竟还蒙在鼓里。
苏尘心头沉重,愧意翻涌。
若非自己执意寻药续命,扶摇子也不会为此涉险千里。
祸根在己,是他连累了那位老神仙。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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