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说不出话。
一直都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病!
这是能要命的绝症!
可他竟还能谈笑自若,教书育人,研究农事,甚至帮人中举……
谢丕看着父亲,缓缓道:“所以我才佩服他。他父母早就没了。”
“听说家里给他订了门亲,顺天府宁知府的女儿。”
“宁诚那边退婚了。”
“他孤身一人来顺天,要是没点骨气,早就饿死街头了,哪还有后来那些事?”
“最开始,他连饭都吃不起,全靠猜题挣点小钱活命。”
谢丕一句一句,将苏尘的过往尽数道出。
谢迁听着听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清瘦身影,在风雨飘摇中踽踽独行的画面。
不知不觉,眼眶发热,握笔的手微微颤抖。
“这孩子……命太苦了。”
“宁诚——真不是东西!”
“我要是苏尘,刚封了爵位,第一件事就是找宁诚显摆去!”
谢丕却笑着摇头:“他压根没提这事儿,连自己封了伯爵都没跟人说,照样低调得很。现在整个顺天府,好多官员都不知道大明朝悄无声息地多了个伯爵。”
谢迁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欣赏:“这孩子,沉得住气,不张扬、不炫耀,真难得……可惜啊,身子骨……”
“御医那边有没有谱?改日我得空去太医院问问。”
谢丕摆摆手,笑道:“爹,您就别操这份心了。苏尘说了,他找到能治他病的人了——紫云道观的扶摇子。”
“扶摇子?”谢迁一怔,随即眉开眼笑,“苦尽甘来!这是大喜事!若真能痊愈,将来大明或许要出一位少年英杰了!”
他沉吟片刻,转头对谢丕道:“我去写几个字,你找个机会亲自送到紫云道观。”
“再让道录司那边通融一下,今年给他们多批几个道士名额。”
毕竟,入道门不等于成道士。得在道录司挂上名,才算正经出身。
天下道观林立,可每年名额就那么点,僧多粥少。
谢迁这一手,明面上是给紫云道观撑腰,实则是为苏尘铺路——意思很清楚:好好治我看好这小子,别怠慢了。
谢丕心领神会,点头笑道:“好!”
顿了顿,他又问:“爹,您这么看重苏尘?”
谢迁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是。不是贬低你,他日后的成就,恐怕不止高过你……说不定,连我都望尘莫及。”
他说这话时神情认真,毫无玩笑之意。
谢丕也不恼,反而笑了:“我早认了,论才情、论气度,我差他一大截。以后别说我自己,怕是大明都得仰仗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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