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猜不透老师正酝酿什么惊雷,但只听这一句,便知此番变动绝非修修补补——没有成百上千士子撑腰,谁敢谈‘改天换地’?
他深深一揖:“老师,学生明白了。”
苏尘摆摆手:“去吧。”
距苏尘赴刑部上任,尚有两日。
吏部忙着为他赶制官袍、镌刻印信、备齐仪仗……诸事琐碎,一时难毕。
这两日,他反倒清闲下来。
十一月中旬,北疆朔风刺骨,顺天府已裹进一片银白里。
随着时日推移,苏尘的咳喘之症日渐平复。
清晨出门,他裹着厚实的貂裘,撑一把桐油纸伞,先拐去马家桥吃了碗热腾腾的馄饨汤包,再踱到集市逛了一圈。
天寒地冻,街市却照样喧闹如沸——顺天府百万人口聚居于此,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城。
苏尘负手缓行,忽见街角一名年轻妇人脚步匆匆,眉间紧锁,频频回望。
他顺着她视线一瞥,只见身后一位穿素白狐裘的公子,不紧不慢缀着,唇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苏尘略一思忖,便不动声色跟了上去,直到那妇人推开家门,白衣公子才驻足收步,转身离去。临走前抬眼,恰与苏尘四目相接,却只扇了扇手中折扇,扬长而去。
数九寒天摇扇子,倒也算独一份的胆气。
这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苏尘见那妇人安然进门,便转身离开。
这两日,他多半窝在家中养神,偶尔翻几页书。
院中营建已近极限,他试过诸多法子,始终不见成效,索性不再强求,径直回到书房,燃起炭炉,推开窗缝透气,安安静静地读起书来。
青蔓小脸冻得通红,捧着刚煨好的热茶进来。
“这天也太邪乎了!往年哪年像今年冷成这样?”
她把茶盏递过去:“公子暖暖手。”
苏尘接过,轻应一声:“后头还要更冷。”
“为啥呀?”青蔓眨眨眼。
苏尘道:“小冰期来了。”
“啥叫小冰期?”
“天公失衡,气候变冷,不是一地一隅,是整片天地都跟着发颤。”
他随口一说,并未指望她全懂。
青蔓歪着头想了想,摇头:“可我咋没觉出来?今年是比去年冷点儿,但也只是缩缩脖子的事儿嘛。”
苏尘无奈一笑:“冰期不是泼一盆冷水,是慢慢结霜——一年比一年硬,十年二十年后才见真章。罢了,不提这个。”
主仆正说着,窗外忽传来一道带着探究的声音:“你说天公失衡,就能让天下变冷?”
“因为温室气体积聚,大气吸热……呃,您怎么进来的?”
苏尘一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