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压根就没图那点利钱。煤价压得越低,运得越远,百姓炕头越热,这才是他心里的账本。
腊月中旬,无烟煤如潮水般漫过北疆。
穷人家也肯掏出几文钱,买上一筐烧着过冬。
说白了,这玩意儿比冬柴还省,烧得久、烟还少。
弘治皇帝特意叮嘱户部:严禁囤积居奇。
于是每户凭户籍领定量,官府盯着铺面,商贩不敢多抓一把。
这些看似细碎的招数,根子都在人心上——
有钱赚的地方,就有贪念钻空子;朝廷堵不住人的私欲,只能拿规矩当篱笆,一圈圈扎紧些。
年关近了,苏尘也松快下来。
这阵子他又去了趟紫云道观。
身子一日日结实起来,加上太极内外功日日不断,如今爬山对他而言,就跟逛自家后院差不多。
今日扶摇子替他诊了脉,又捏了捏肩颈,才慢悠悠道:“病根儿快拔干净了。”
“再调理一次,就算圆满。”
顿了顿,老头眯起眼,“不过……你这气息怎么越来越沉?像山涧底下压着的暗流,不动声色,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尘轻笑:“大概练功练出来的?”
扶摇子没答,抬手朝门外一招:“来,小道士,陪他过过手。”
结果不用说——对方刚摆开架势,就被苏尘轻轻一带,踉跄着跌出三步远。
至于扶摇子为啥不亲自下场?答案明摆着:怕输。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扎手了。
苏尘下山后,那被撂倒的年轻道士凑上前问:“师祖,您咋不亲自试试苏公子的深浅?”
扶摇子仰头望天,袖子一甩,声音飘得像云:“这不是欺负人么?”
道士郑重点头:“确实!他哪敢跟师祖动手?”
扶摇子哼了一声:“嗯。”
今儿是腊月二十三,离除夕只剩七天。
按老例,腊月二十五起,非紧要衙门一律封印歇工。
刑部自然不算要害部门,二十五那天,便正式放假。
今儿由刑部右侍郎周文之牵头,邀了本部几个主事,又请了顺天府一帮同僚,一道吃顿年饭。
酒菜钱,走刑部公账。
一年就这一顿,谁不盼着?
周侍郎亲手把帖子递给苏尘。
苏尘本想推脱,转念一想——这是刑部头一回办衙门团聚,拒了,反倒显得生分。
……
顺天府。
宁诚换好便服,正系腰带。
宁妍妍探头问:“爹,这是要出门办差?”
宁诚摇头笑道:“年关了,案子少,刑部那边张罗了个茶饭局,我去凑个热闹。”
说着叹了口气:“其实头回没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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