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户们早围拢过来,争着接过东西,嘴里不停念叨“恩公”“活菩萨”。
苏尘把程旬拉到柴垛后头,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顺天烧”的名号已在长安打响,如今顺天府百姓提起烈酒,张口就是这三个字。
苏尘仍咬定低价路线——酒不贵,寻常人家掏几个铜板,就能打上半碗解馋。
没错,他压根不卖整坛,散装零沽,拎壶就走。
他已把火候、蒸馏、勾调的全套法子,一字不落地教给了程旬。
程旬听完,手心冒汗,脱口而出:“公子!这方子可是金疙瘩啊,您就这么交给我了?”
苏尘笑:“别愣着,先带乡亲们把酒坊搭起来。要多少银子、买哪些家伙、雇几个师傅、租多大场子……你列清楚,直接找文徵明支取。”
“他管卖,你管酿。”
程旬眼眶一热,喉头哽住。
他明白,苏尘这是拿他当自家人使唤。他攥紧拳头,发狠道:“公子信我,这方子若漏出半句,天雷劈顶!我爹那桩冤案,永世不得昭雪!”
苏尘摆摆手:“别拿你爹起誓,不必这样。你帮我的事,件件落在实处,我信你,是应当的。”
程旬重重应了一声。
苏尘静默片刻,又道:“还有件事,得托你办。”
程旬立刻挺直腰杆:“公子尽管吩咐!我本事有限,但只要能办,拼了命也给您办妥!”
苏尘莞尔:“小事一桩——你们再建个印坊,专做雕版印刷。”
“印坊?”
“嗯。”
程旬脑子一转,忽然睁大眼睛:“莫非……市面上那些话本,全是公子手笔?”
苏尘点头:“是。不过这不重要。开印坊,也不是为了印这些。”
程旬彻底怔住——旁人听闻此事,怕是要惊掉下巴,怎的在公子嘴里,轻飘得像吩咐人买斤豆腐?
苏尘接着道:“一个人笔力再强,也写不完天下事。我写话本,本就不图赚这点润笔,我真不缺钱。”
这话毫不掺假——单是驿站分成,就够他吃穿不愁;再加上香露、脂粉的进项,早已宽裕有余。
写话本太耗神,他没工夫天天伏案推敲。
他真正想做的,是撬开一道门缝——让商人敢抬头,让士子敢伸手,让民间资本活起来。
等市井买卖热络了,百工兴旺了,朝廷再想关上这扇门,也得掂量掂量百姓的腰包有多鼓。
那烈酒秘方,他本就没打算独占——过些日子,张家兄弟、周家兄弟,还有顺天府里几位手眼通天的人物,都会陆续拿到这份‘火种’。
当权贵们纷纷下场,商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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