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记账报税——您二位带账房来了?”
魏父眨眨眼,一脸懵然。
张主事又道:“没人算账,怎么交税?我们怎么收?这些事儿,总得有个交代吧?”
魏父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张主事语气稍缓:“难不成,本官还稀罕您一顿饭?”
魏父急忙摆手:“不不不!大人误会了!临河酒楼,今晚我们候着!”
张主事摆摆手,道:“去吧。”
“得嘞!”
目送魏父魏母转身离去,旁边那位同僚咧嘴一笑,压低声音打趣:“老张,你这是专挑外乡人下手啊?”
“小心被盯上。”
张主事唇角一扬,慢悠悠道:“课税司本就是清水衙门,再不寻点活路,年底连炭火钱都凑不齐。”
“再说了,两个初来乍到的,能攀上哪根高枝?难不成真让今儿上午给我们训话的苏大人亲自陪他们跑一趟?”
“就算他们另找门路,我随口也能编出七八条章程来。”
“行了,晚上临河酒楼,我请。”
同僚拍腿大笑:“成!”
……
青藤小院里。
文徵明会试已毕。
这日下午,苏尘刚下值进门,他就候在廊下了。
苏尘抬眼见是他,开口便问:“考得如何?”
文徵明朗声一笑:“心里有底,八成稳了。”
苏尘绷着的肩头松了一寸,也笑了:“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魏红樱推门而入。
“今晚有空吗?”她直截了当问苏尘。
苏尘摇头:“没安排——哦,正打算陪徵明下馆子,庆贺庆贺。”
魏红樱斜睨文徵明一眼:“你中了?”
文徵明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咳,不敢断言,头场怕是悬。”
魏红樱翻个白眼,理都没理他,转头对苏尘道:“我爹娘要开杂货铺,今儿去课税司问手续,那边说‘有些细节得面谈’,约了晚上吃饭细说。”
“我们两眼一抹黑,新税规密密麻麻全是字,得找个识文断字的帮着听一听、拎拎要点。”
文徵明立马挺直腰板:“识文断字?我可不就是现成的?”
魏红樱眼皮都不抬:“你懂税法?”
文徵明顿时哑火。
老实讲,他真不懂。近来朝廷大力扶商,税政改得又急又密,他却只顾啃四书五经,连《商税简则》的封皮都没掀过。
苏尘转向魏红樱:“几点?”
“半个时辰后,临河酒楼,我做东。”
“好。”
魏红樱点头便走。
……
暮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
临河酒楼二楼雅间内,课税司主事张或已携同僚落座多时。
不多时,魏父魏母挽着魏红樱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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