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底深处是不断闪烁的权衡与推演,却又一次次被现实冰冷的壁垒撞回。灵力……修为……时间……每一样都匮乏得让人心焦。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刚刚稳定下来的内腑伤势,因为心绪剧烈波动而传来隐隐刺痛。
君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她看着伯言罕见的焦躁模样,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生疼。她很想上前安慰,说些“公子定有办法”的话,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任何轻飘飘的言语都苍白无力。她只能尽力收敛自己的气息,减少存在感,不让自己也成为公子焦虑的源头。那双与梦璇神似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与无能为力的痛楚,但她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与君则的隐忍安静不同,蜷缩在角落座椅里的瑾琳,却将这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和压力看得更直观,也更无法承受。伯言那沉重的脚步声,微微颤抖的袍角,控制台上被他无意识按出的指印,还有舰桥内几乎要冻结的空气,都像巨石压在她稚嫩的心神上。她失去了父亲和兄长,刚刚抓住君则这根救命稻草,又目睹了下方炼狱般的虫潮和那令人作呕的邪炼景象,此刻唯一的依靠——这位高深莫测的龙前辈,竟也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焦虑和……一丝茫然?
这种认知比外面的怪物更让她害怕。如果连龙前辈都慌了,都没办法了,那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等待他们的,会是像下面那些修士一样,在绝望中自相残杀,或者被虫子啃噬,还是被那恐怖的丹炉炼成不知什么东西?
“前……前辈……”一个细弱蚊蚋、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舰桥内几乎凝固的沉默。
伯言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衣袖带起一阵风。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声音来源。那目光中的焦躁尚未完全褪去,混合着被打断思绪的不耐,吓得瑾琳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缩了缩脖子,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君则连忙上前半步,挡在瑾琳身前些许,温声道:“公子,瑾琳妹妹她……”
“说。”伯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冰寒。
瑾琳被君则轻轻拍了拍手背,鼓起残存的勇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努力说得清晰:“前辈……您……您别急了……如果……如果连您都这么慌,这么慌下去……根本……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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