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地上白花花一片。
她想着何美美，想着孙嬷嬷，想着春杏，想着那个叫周明的孩子，想着小山被赶出学堂时那些人的眼神。
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何美美啊何美美，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乡下姑娘？
第二日一早，林若若就出了门。
她先去了一趟城东的甜水井，找了印书坊的陈老板。出来后，赵长风在巷子口等着。
“办妥了？”
“嗯。”林若若上了车，“去永平侯府后门那条街。”
赵长风没问为什么，赶着车往那边去了。
车停在侯府后门斜对面的巷子里。林若若坐在车上，眼睛盯着那扇门。
没多大会儿，一辆青帷马车从街那头驶过来，停在侯府后门口。车帘掀开，先下来春杏，又下来孙嬷嬷。
林若若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们。
孙嬷嬷下了车，往四周扫了一眼，林若若低下头，缩在车帮后头。
孙嬷嬷没看见什么，带着春杏进了后门。
林若若慢慢抬起头，嘴角弯了弯。
“果然回来了。”
赵长风在旁边问：“接下来怎么做？”
林若若跳下车：“走，去找个人。”
她没去找春杏，也没去盯孙嬷嬷，而是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条巷子，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下来。
酒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半旧的直裰，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林若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男人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不是……若若小姐？”
“王三哥。”林若若也笑了笑，“好久不见。”
这王三原是侯府的门房，后来因为偷拿府里的东西被赶了出来，如今在街上混日子。他在侯府当差那些年，林若若对他不错，偶尔给他些小恩惠，他一直记着。
王三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若若小姐，您怎么来了？我听说您去乡下了？”
“是去了乡下。”林若若也不绕弯子，“今儿来找三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王三眼睛一亮：“什么事？您说！”
林若若从袖子里摸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帮我盯着侯府后门，”她说，“孙嬷嬷和春杏那两个，这几日有什么动静，往哪儿去，见了什么人，都记下来。尤其是春杏，她要是出门，跟着她，看她去了哪儿。”
王三一把将银子揣进怀里，拍着胸脯：“成！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若若站起身，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别让她们发现。”
“晓得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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