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阁共有四层,此刻楼中宾客满座,喧闹不绝。
其中,一楼的大堂无疑是整座酒楼最为热闹的核心所在。
一方精心搭建的高台矗立于中央,几位在本地颇具声望的学士正居于其上。
他们正引导着台下的众人,共同品鉴探讨着一首新近问世的绝妙词赋。
席间的文士们情绪高涨,为各自的见解争论不休,甚至有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而他们争论的焦点,正是那首在镜源万灯节上一鸣惊人、艳压群芳的《明月几时有》。
此作不仅曲调悠扬动人,其词句更是意境高远,堪称绝品。
在短短数日之内,竟有数首惊世骇俗的词作接连从镜源县那般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传出,这无疑在怀南城的文坛掀起了滔天巨浪。
受此影响,状元阁近几日的生意愈发火爆,每日都座无虚席。
众人反复咀嚼、热烈讨论的,便是这首《明月几时有》,以及另外一首同样惊才绝艳的“东风夜放花千树”。
这两首作品的意蕴深奥到了极致,令无数才子为之折服。
许多人甚至断言,即便是穷尽一生的心血去钻研,恐怕也难以完全参透其中的奥妙。
然而与众人的热闹不同。
位于状元阁四楼的一间雅致阁楼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清。
“小姐,您还是吃些东西吧,这般空腹饮酒,实在太伤身体了。”
婢女小缘满脸焦急,几乎将温热的饭菜捧到了许灵嫣的嘴边,可她家小姐依旧无动于衷。
许灵嫣一手慵懒地握着酒壶,另一只手则支着光洁的下巴,一双美眸黯淡无光,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天空,怔怔出神。
今日怀南城的天色并不算好,午后明媚的阳光便已悄然淡去。
此刻,天空灰蒙蒙一片,待到傍晚时分,更是显得阴沉而暗淡。
“咕噜……”
又是一口上等的“四季春”佳酿滑入喉中,许灵嫣的神色却忽然一变,随手将那精致的酒壶往桌上一放。
“真难喝。”
想她还在京城时,因产地遥远,这“四季春”乃是不可多得的稀罕之物,其价格甚至比许多名贵酒酿都要昂贵许多。
加之其口味淡雅清香,总能让许灵嫣从中品尝出一丝家乡的熟悉味道,因此她素来对这酒青睐有加。
可不知为何,今日再饮,只觉得入口满是苦涩,再无半分往日的意趣。
小缘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心疼,轻声劝慰道:“小姐,事情已成定数,咱们就莫要终日郁郁了,身体要紧啊。”
她知道,小姐之所以会说酒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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