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竟敢如此刁钻,与众人相悖?
不只是王珩,包括崔鸿在内的其余儒士,也都纷纷顺着那笔迹,将满是质疑与不解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坐在殿内最角落处,那位看起来年岁不过三十出头,一身布衣,作寻常百姓打扮的儒士身上。
自众人入殿开始,那人便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既不曾挪动分毫,也未曾与旁人有过半句交流,只顾独自埋首为每一份送来的作品评级。
观其外貌身形,应是江南本地人,但在场的名士鸿儒,却没有一个认识他。
若不是此番他特立独行,给这篇公认的佳作评了个甲中,恐怕直到整场文竞会结束,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敢问这位学士,如何称呼?”
侧席上,一名身着锦服的中年儒者按捺不住,迅速从座位上离席,行至殿中,虽是质问,但言语间还算礼貌。
那布衣儒士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焦点,茫然地抬起头来,见状连忙起身,抱拳回礼:“在下刘呈,见过先生。”
“原来是刘学士。”锦服儒者点了点头,随即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斗胆请教一句,阁下是觉得这首《桃园忆故人》,究竟是哪一处写得不妥,尚需打磨精进?又或是其立意思想,还不足以打动人心?”
他这一问,算是替在场所有人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那刘呈闻言,却是紧锁双眉,一脸无奈地回答道:“先生误会了,此诗字字看来皆是精彩,意境情感无一不佳,至少在下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只评了个甲中?”
锦服儒者脸色一沉,声调也高了几分,“我并非有意替高公子说话,而是此诗的水准,在座各位有目共睹,实乃百里挑一的绝品佳作!旁人都评甲上,唯你一人评了甲中,莫非是与高公子存有私怨,借此机会故意为之?”
“先生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哪里有机会认识高公子那等人物,况且此地乃王爷府邸,借在下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此胡来啊!”
刘呈叫苦不迭,生怕对方再给自己扣上什么莫须有的帽子,赶忙将实情和盘托出:“实不相瞒,之所以仅予此诗甲中评级,只因在下于这南考场的所有诗卷当中,另外发现了一篇远胜于它的作品。奈何甲上已是品评之巅,晚辈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将高下分明的二者相提并论!”
“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满座皆惊。
这首《桃园忆故人》已是如此精妙绝伦,竟还无法与他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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