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矩看到陆斗向他看来,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钱同契和王教谕听了张元吉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眼含笑意。
冯照庭,张式,崔元翰看着陆斗,满眼嫉妒。
梁丛,白敏中,赵崇峻看着陆斗,也羡慕得不得了。
杨凇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得了县试案首,府试第二,还被邀请到云鸣书院读书,张元吉都没表露出一点,把表妹嫁给他,亲上加亲的意思。
陆斗不过才得一县试案首,就得张元吉如此看中。
他心中不服,也很是不忿。
陆伯言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感觉脑子里气血上涌,有些晕头转向,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快速思考着张元吉刚跟他说的那一段话。
“天啊!张老大人这话…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我儿难道真有可能…还是我多想了?但老大人当众这么说,定是极其看重我儿。我…我该如何回应才算不失礼?”
陆伯言只愣神了短短两息,就连忙站起,怕一直不回张元吉的话失了礼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躬身拱手,一开口,就有些结巴:
“老、老先生……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小民了!犬子……犬子何德何能,当得起‘麟儿’二字,更遑论……更遑论什么‘高门心思’了。
他,他还只是个懵懂孩童,今日侥幸,全赖县尊、教谕与诸位前辈的抬爱。老先生的期许……实在太高、太高了!小民听着,既是欢喜,又……又是惶恐,只怕他将来不成器,辜负了老先生的眼光。
小民别无所求,只盼他能记住老大人今日的勉励,往后更加埋头读书,修身明理。”
说到这里,陆伯言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至于……至于其他,实非我寒门小户敢妄自揣测、更不敢奢望的。能得老先生一句金玉之言,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钱同契和王教谕看到陆伯言紧张不已,口吃连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陆伯言的反应,完全在张元吉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安抚了陆伯言一句。
“陆先生过谦了。老夫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并非虚词客套。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此乃读书人的本色。你也不必如此拘谨,坐下说话。”
陆伯言朝张元吉再次躬身一礼,这才内心悸动地坐回到了方凳上。
陆伯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内心依旧不敢确定,但隐隐的却有着巨大的期待和按捺不住的惊喜。
如果,如果张老大人真是那个意思,那他们陆家岂不是要跟张家结成亲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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