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属于南区的机油和铁锈味,脸上的鄙夷更甚了。
“我说,你们搬家归搬家,别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垃圾堆在楼道里。我们这栋楼可是文明楼,要是招来了老鼠和蟑螂,或者那股子穷酸味儿散不掉,我可是要找社区管理员投诉的。”
这话一出,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拳头慢慢攥紧。
王老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这种场面见多了。
他刚想掏出烟盒,上去递根烟打个圆场,毕竟以后还要做邻居,不想把关系搞僵。
但就在这时。
顾异抬起了头。
他扛着箱子站在台阶下方,微微侧过脸,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冷冷地扫了那个男人一眼。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释放什么诡异气息。
仅仅是一个眼神。
一个刚刚在废土上屠杀了十几只鬣狗、虐杀了三个活人、手上沾满了鲜血的“猎人”的眼神。
那个中年男人的喉咙里,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样,未说完的半句刻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借过。”
顾异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男人浑身一哆嗦,刚才那股子属于东区人的傲慢瞬间烟消云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贴着墙角挤了过去,连个屁都不敢放,逃命似的冲下了楼。
“切,什么玩意儿。”
李飞冲着男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行了。”王老爹拍了拍李飞的肩膀,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顾异一眼,“别惹事。这里是东区,这种人多的是。他们不是坏,他们就是活得太规矩了,看不起咱们这种野路子。”
这大概就是东区和南区最大的区别。
南区的人像是野狗,凶狠、直接,为了块骨头能拼命。
而东区的人像是圈养的家畜,安稳、麻木,最大的本事就是对着笼子外面的野狗狂吠,以此来寻找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
终于,402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股陈旧的、很久没人居住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三室一厅,大概八十平米。
虽然墙皮有些发霉,地板也有些翘起,但对于习惯了蜂巢那种鸽子笼的众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宽敞得有些奢侈。
大家把东西放下,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房间。
“这间大的朝南,采光好,刘芳,你住这间!”王老爹看着那扇透进阳光的窗户,直接拍了板。
“哎哟,我一个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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