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然后转身跟上了自己的队伍。
那个孩子则依旧坐在废墟上,美滋滋地舔着那颗来之不易的糖。
“这……这是咋回事?”周大山看得一头雾水,“这小鬼子……咋还给咱们的娃发糖吃?”
陈墨没有说话。
他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想起了731部队那些穿着白大褂,微笑着给孩子们注射致命病毒的“医生”。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后,伪装成慈善家,却依旧在背地里,延续着恶魔事业的战犯后代。
伪善有时候比赤裸裸的暴力,更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就在那个叫石田的士兵,走出不到二十米后。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吃糖的孩子。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柔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孩子的后脑勺。
“不要!!!”
陈墨几乎是下意识地,失声喊了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趴在了瓦砾堆里,一动不动。
那颗还没吃完的、五颜六色的水果糖,从他的嘴里滚了出来,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那个叫石田的士兵,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熟练地拉动枪栓,将滚烫的弹壳退出。
然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还对着身边的同伴,炫耀般地笑了笑,仿佛在说:看,我的枪法,多准。
“畜生!!畜生啊!!!”
周大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去跟那个畜生拼命。
陈墨死死地将他按住。
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
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极致的愤怒!
那颗糖那不是善意。
那是一种来自魔鬼的、最恶毒的戏谑。
将人性中最美好的东西,与最残忍的暴行,赤裸裸地结合在一起变态的表演。
那个叫石田的士兵,
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符号。
是那架疯狂的战争机器,制造出来最完美的,毫无人性的杀人工具。
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陈墨死死地盯着那个士兵的背影。
将那张带着稚气的、微笑着的脸,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他发誓。
他一定要亲手拧下这个魔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