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嫁祸小裴氏身上,让她受宗祠家法处罚。
弑母。
两个字足够让他死无全尸。
按道理他应该关在牢房里,等着大理寺将案子交给监察院审。最后三部会审,天子朱砂批注:杀。
但,陈怀瑾大人留了一处生机给他。
让他回府先与小裴氏和离。
至于那些杀头的罪名,陈怀瑾大人皱着眉厉声道:“若是要坐实那些罪名,便只能将你买凶欲玷污其妻的丑事公之于众。”
“裴家满门忠臣之后,裴氏二女秀外慧中,德容兼备。与你成婚三年,她有情有义,孝感天地。一介弱女子何罪之有。难不成非要被你这等不忠不义不孝的人渣连累,蒙受屈辱?”
“若是你坐实了罪名,她也不得不在世人异样的眼光与唾沫中含恨自裁以证清白。”
“所以看在已故挚友的份上,我陈某不得不第一次徇私枉法,保你一条狗命。速速回府与小裴氏和离,然后辞去国子监编撰之职。”
“若是你再生事端,到时候就不单单是人头落地那么简单。我会将你交给锦衣卫处置。”
谢观南游魂般回到了清心苑。
主屋的灯火亮着,似乎早就在等着他。
他僵住脚步,惊悚瞪着主屋中静静坐着的倩影。烛光柔和,倩影身边站着两位清秀的丫鬟,此情此景,美人如画,却像是地狱恶鬼图似的直朝着他迎面冲来。
绷紧了十几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谢观南捂住脑袋,再也顾不上刻在骨子里那份世家公子的清贵高傲。
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
谢观南病了,秦氏也病了。
谢府二房最重要的母子两人统统生了病,唯一主事的便是从前人人都瞧不起的二少夫人裴芷。
裴芷用过早膳时,就有北正院的下人道,北正院的几位得脸的管事与管事嬷嬷打算请她来北正院商议怎么交接中馈之事。
裴芷垂下眼帘,淡淡道:“那就先让他们等着。我院中的事安排妥当再过去。”
下人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只觉得诧异。
如今这个时机不是正好收了府中的掌家大权?所谓的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难道不应该是高兴才是。
裴芷等北正院的人走了后,让梅心与兰心搬来清心苑下人的名册。
婆母秦氏虽然一直提防着她,不让她执掌中馈,但给了清心苑的权力。在清心苑当差的下人身契都给了她。
还有三年里,裴芷亲自挑选采买了几位下人。他们的身契与活契也都在手中。
若是要离开谢府,这些人的去处得安排妥当。
梅心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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