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微怔,不明白谢玠后面一层意思是什么。呆想着了好一会儿,她才琢磨出他的意思——竟是拐着弯朝她致歉?
裴芷顿了顿,低声道:“是我撞了大爷,应该是我的错。”
谢玠拿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一双深眸看向她:“你有什么错?”
裴芷:“……”
谢玠沉着眉眼:“不是你的错,再小都不要认。”
“若是我的错,再小我也会认。”
裴芷看着他眉眼端肃地坐在酒案之后,方才的话一板一眼,越发显得周身气势冷硬得吓人。
他今日外出没有穿官服,着了一件银灰绣云鹤直裰,腰系络穗并一块青玉玉佩,头上并未戴方巾,而是束了一条青灰缎带,正中缀一块黑璞玉。
剑眉星目,眉眼深邃,将原本该是潇洒不羁的文人直裰穿出了秋风肃杀之气。
裴芷习惯了他的冷厉颜色,从善如流:“大爷说的是。”
谢玠指了指她刚才用饭的酒案处:“你坐着等。”
那处酒案有蒲团,正好她席地而坐,他便可以在旁边为她看伤。
奉戍拿来药酒,又怕裴芷下午争执中受了外伤,拿了一堆的伤药上来。临走之前还多看了她几眼,不知她到底伤在了何处。
谢玠冷冷瞧了一眼奉戍,奉戍识趣地下了楼。
裴芷摆弄瓶瓶罐罐,闻了闻发现好几瓶都是自己的方子做出的伤药。
她面上浮起笑,等离了谢家去了瓜洲就可以光明正大制药行医了。
她的医术不错,安身立命足够。
正想着,身边落下一道黑影,脖子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
裴芷正要回头看,却听见身后人略带粗声:“别动。”
裴芷不动了。
任由他拿了一瓶药油涂上自己的脖子处。
药油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还没等药油流下滚烫的手掌便覆了后脖处,然后轻重交替为她揉搓。
裴芷静静垂着头,不声不响由他按着。
初时并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男子的手掌与女子的手很不一样,半个巴掌就能将她肩胛并脖子处覆住。
而后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便脖子处酸痛起来。
大爷说的没错,果然是有了暗伤。
谢玠面沉如水,手中一下下按着,只为将一点瘀伤散开。
她皮肤太过娇嫩,轻轻一碰就泛起粉红,揉了片刻便红了一大片。与旁边白腻如雪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掌心处的滑腻随着揉搓好似融入了身体中,能感觉到掌下的女子单薄与娇媚。
呼吸渐渐灼热,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背,长发被挑落一络。
乌黑的发丝勾在他的指间,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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