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夜越来越深，祝霜和终于撑不住了，轻声和观众道别，关掉了直播。
屏幕归于黑暗。
薄浔尧独自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许久没有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黑暗悄然降临。
薄浔尧打开祝霜和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昭昭怎么样？】他发。
祝霜和回得很快：【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薄浔尧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说“我去看你”，又怕她拒绝。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明早我去找你，有事跟你说。】
这一次她回得很慢。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弹出：【嗯。】
薄浔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定定地看着窗外，一夜未眠。
一早。
“妈妈。”
昭昭睡久了，醒来的很早。
他往病房门口张望了一下，小声问：“薄叔叔，今天会来吗？”
祝霜和动作顿了一下。
“妈妈不知道，薄叔叔有工作要忙。”她轻声说，避开儿子期待的目光。
昭昭“哦”了一声，乖乖喝起妈妈喂的粥，没再问。
祝霜和垂下眼睫。
她想起自己昨天对薄浔尧说的那些话，不留丝毫余地。
她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从此各走各路。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一而再地被拒绝、被推开？
可是昨晚，他发来消息说今天还会来。
祝霜和不知道他会不会如约而至，也不清楚他过来的目的。
随他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祝霜和抬头，看见薄浔尧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甚至有几缕垂落在额前。
不知是来得很急，还是昨夜根本没休息好。
昭昭眼睛一下子亮了：“薄叔叔！”
薄浔尧看向病床上的孩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昭昭柔软的头发：“听说你快要好了，很厉害。”
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开心，弯起眼睛：“薄叔叔，你昨天讲的绘本还没讲完呢。”
“下次。”薄浔尧低声道，“等你完全好了，叔叔给你讲完。”
“那我们拉钩！”
“嗯。”
薄浔尧伸出手指，郑重其事地和小朋友完成了这个仪式。
祝霜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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