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
琴，早就束之高阁，蒙尘，而后变卖，她已不愿去细想。
此刻，看着这把顶级的小提琴，近似本能的热爱，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可以。”她听到自己轻声说。
她伸出手，拿起琴。
她在张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将琴抵在肩颈处，试了试音。
即使许久未碰，那些肌肉记忆似乎还在。
微调琴轴，琴弦发出几个干净清越的音符，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闭了闭眼，脑海里掠过的，不是任何复杂的练习曲或炫技的乐章，而是一段哀婉缠绵的旋律。
弓弦相触。
《梁祝》的引子缓缓流淌出来。
起初有些滞涩，旋律变得流畅而充满情感。
化蝶的凄美，相思的缠绵，在琴弦上被娓娓道来。
祝霜和微微垂着眼睫，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沉浸在了音乐里。
张婶早已忘了手里还端着果盘，站在原地，听得入了神。
她不懂什么高深的音乐技巧，只觉得这琴声揪着人的心，一会儿让人想落泪，一会儿又让人心里发空。
说不出的好听，也说不出的难过。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幽幽消散，余韵悠长。
客厅里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薄浔尧”的名字。
时机巧合得像是掐着点。
祝霜和放下琴和弓，动作轻柔地将它们放回丝绒盒中，然后才拿起手机，“喂。”
“东西都收到了吗？”
“嗯。”
祝霜和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室鲜花和那把琴，没什么情绪。
“公司早上有个紧急会议，不能不去。”
他解释了一句，而后问：“礼物，喜欢吗？”
祝霜和沉默着，没有回答。
琴本身是极好的，但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薄浔尧也静了半晌，末了，提起了昨天冲突的根源：“你昨天说，那双鞋是沈迦宁送你的，是吧？”
“嗯。”
“我等下把钱打给你，你拿去还给她。”
“不用了。”祝霜和淡淡道。
薄浔尧的语气陡然一凛：“什么意思？”
“还在生我的气？”
“那笔钱，我昨晚已经转回给她了。”祝霜和陈述事实。
“我待会转给你。”
“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商务宴会，需要女伴。”
祝霜和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今晚要直播。”
“你一场直播下来能赚多少？”薄浔尧问，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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