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最迟三天,得把银子放入士卒口袋,否则大军哗变,谁都逃脱不了干系。”
李子舟皱起眉头陷入沉寂。
他阅历浅薄,是因为没走出过青州,见识不到人心险恶,但读来的书不是假的,绝非只凭血脉换官身的草包,周典的言外之意,能听的一清二楚,这笔钱不是从州衙郡衙出,而是琅琊旁系。
之前侯爷建城,成立书院,募兵,琅琊旁系出钱又出人,共计资助三四百万白银,再去开口,是否会觉得主家贪得无厌,把旁系当成私人银库对待?
李子舟既是郡守,又是李氏族人,怎样开口去讨要这笔钱,成了难题。
借,索要,似乎都不妥当,怕是钱没借来,反倒把关系弄僵。
像爷爷李季中这样识大体顾大局的,毕竟是少数,谁没个私心,凭啥就要把钱白白扔给你?况且已经募捐过两次,再去开口,会被安上贪得无厌名声。
周典看出他的顾忌,低声道:“以侯府名义去借,打好欠条,三年为限,许以薄利,落款盖上青州侯大印,想必没人会拒绝。”
李子舟抓紧膝盖衣袍,“下官……只能说试试,不敢保证能借足军饷。”
周典绷着脸,字字犀利,“这是军令,无不敢,不能,不可,李大人只需答一声诺即可。”
李子舟站起身,叉手为礼,心不甘情不愿说道:“诺……”
“咱们周帅权倾朝野,能给文官下达军令了。”
伴随着一句调侃,李桃歌走入营帐,暗花白袍,淡雅折扇,一身王侯清贵气象。
李子舟像是见到了救星,长长舒了口气,颤声喊了声侯爷。
周典坐在帅椅中纹丝不动,单刀直入道:“再不筹钱,你的琅东兵就要起义了,扒了你的锦衣,摘了你的头颅,挂在你自己所盖琅琊城门示众。”
“有那么邪乎?”
李桃歌微微一笑,抄起周典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坐进旁边左军长史椅子,翘起二郎腿,悠然缓慢扇着折扇,“不就是钱么,小事一桩,百万两够不够?”
去京城之前,二人为了军饷没少拌嘴,怎么半月不见,成了阔少爷?
家资百万和掏出百万现银,那是两码事,且琅东军是只进不出的貔貅,每天一睁眼就要投喂,若非富可敌国,根本养不起。
周典好奇道:“口气真大,你把相府给卖了?”
咳咳。
李桃歌咳嗽两声,白了他一眼,“我像是变卖祖产的败家子吗?”
“你可别糟蹋败家子,败家子都没你败家。”
周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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