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积雪，发出吱吱声响。
自己决定的每一步，都将关乎到成千上万条性命，必须慎之又慎。
肖武鼎提议道：“我观燕云二营，于卯时三刻，午时一刻，酉时一刻，会依次进食，不如在午时前用兵，令他们饿着肚子打仗，启用车轮战术，围而少攻，箭弩齐发，这样耗到午夜，再用重兵碾轧。”
穆荣重重点头，“贤弟所想，与我不谋而合，就这么打吧！”
肖武鼎再次说道：“先令四营步卒绕到对方背后，藏于树林之中，一旦开战，万箭齐发，即使不能杀敌，也要令他们分心，无法从容应付。”
穆荣嗯了一声，“全都依你。”
日头高升。
阳光徐徐在冰雪大地蔓延，倾斜在猩红甲胄，泛起耀眼光泽。
上官果果把红槊插入坚硬黑土中，用白巾擦拭槊尖，动作轻缓，终于有了不常见的柔态。
这尊疆场杀神，十八骑最为锋锐的矛，似乎从来没和女子沾过边，打仗挑最硬的打，骨头捡最硬的啃，比起男子都要凶猛。
或许天公爷都妒忌她的骁勇，于是给配了一个比较简单的脑子，直来直去，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作为陷阵武将，上官果果绰绰有余，但是作为统兵将领，又略显不足，将她放在夔州断后，张燕云自然不会放心，别人又镇不住，只能把巫马乐放在身边，当作捆龙索束虎绳。
“穆荣和肖武鼎齐至，又有重骑掠阵，看来贪狼军知道了十八骑东进的消息，想要把咱们吃掉了。”
巫马乐摁住刀柄，眉头不展。
他是十八骑起家时的老臣，常年征战，对战局嗅觉极为敏锐，一看对方拉开架势，就知道今日必定有一场鏖战。
上官果果擦拭着槊身，心不在焉道：“那不是好事吗？把贪狼军打光了，回到夔州睡大觉，省的在冰天雪地里受罪。”
巫马乐看了她一眼，暗自琢磨这姑娘心真大，低声道：“十几万大军，你有几成胜算？”
上官果果轻声答道：“十成。”
巫马乐发笑道：“五千对十万或者二十万，换成张燕云亲至都不敢说稳操胜券，你就那么自大？”
上官果果耸肩道：“入十八骑以来，无论怎样的恶仗，燕云二营都在充当破军斧，至今还没输过。既然没输过，为何不能自大？”
“这倒也是。”
巫马乐感慨道：“两军交战，胜负从来都是五五分，非要到战至最后一人时，才能定输赢。”
上官果果朝后方说道：“这一仗不知要打几天，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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