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姬嫱压抑的呜咽声。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蛇,游向皇宫深处。
另一边,靖王府的书房内,姬昭正在批阅军报。
见女儿进来,她头也不抬地问,“姬嫱如何了?”
“按计划留在宫中侍疾。”姬昱自行倒了杯茶,“姬瑾很是‘照顾’她。”
姬昭终于抬头,锐利的目光在女儿脸上逡巡,“你心软了?”
“母亲说笑了。”姬昱轻笑,“儿臣只是觉得,活着比死了有用。”
姬昭放下毛笔,示意女儿坐下。
“今日早朝,有人为姬嫱说话,称皇室血脉不该受此折辱。”
“老狐狸。”姬昱冷笑,“她们不过是想借姬嫱拉拢保皇派罢了。”
“不错。”姬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所以姬嫱必须活着,只有她活着,才能让那些人看到希望,才会冒头。”
姬昱会意,“母亲是想……”
“把这些一味愚忠的蛀虫一网打尽。”姬昭声音冰冷,“不过在那之前,让姬瑾好好出出气也无妨,那丫头对姬嫱的恨意,倒是出乎意料的深。”
姬昱垂眸,想起姬瑾眼中那种扭曲的快意。
权力果然是最毒的蜜,尝过一口,便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转眼又过去几日,五更鼓刚过,金銮殿外便已经候满了文武百官。
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朝臣们脸上的躁动。
女帝病重,监国理政的七皇女姬瑾虽然以前名不见经传,可这些日子以来手段凌厉,现今朝堂上下可谓是风声鹤唳。
姬昱站在武官队列前端,指尖轻抚腰间玉佩,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监国殿下到!”
随着女官尖细的唱喝,殿中立刻安静下来。
姬瑾一身明黄蟒袍,步履沉稳地走上御阶,转身面对群臣时,脸上已挂上恰到好处的忧色。
“诸位大人。”她声音清朗,“母皇这两日病情仍无起色,本宫如今也是日夜忧心。”
朝臣们纷纷出言安慰,张口闭口都是清一色的说着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定能转危为安”之类的套话。
姬昱冷眼旁观,一旁文官之首的沈经纶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姬瑾抬手示意安静,“昨夜本宫夜不能寐,便起身翻阅古籍,见有‘冲喜’一说。民间若有久病不愈者,常以喜事冲之,多有奇效。”
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姬昱唇角微扬,好戏要开场了。
“本宫思来想去,眼下最适合冲喜的,莫过于沈相国家次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