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吉时不可耽误,也正因如此,他才要再“考验”姬昱一番,他想听听姬昱会说些什么。
没想到的是,姬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仰头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翊桉忽然笑了,他手腕一翻,金丝绣球带着红绸翩然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姬昱怀中。
“我接住了!”
姬昱高举绣球,红绸在风中飞舞,宛如月老手中的红线,将两人紧紧相连。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绣球已落靖王世女之手,此乃天定良缘!”
礼官洪亮的声音在朱雀大街上空回荡,惊起檐角一串铜铃。
沈翊桉指尖微颤,金丝绣球红绸的触感似乎还缠绕在他腕间,而另一端已被楼下的姬昱牢牢握住。
阳光下,她玄色锦袍上的银线云纹若隐若现,腰间玉佩与他的恰成一对。
全福夫人突然高唱,“新嫁郎却扇——”
绿绮连忙递上缠枝莲纹的银盆,盆中清水映着蓝天。
沈翊桉缓缓将却扇浸入水中,绣着百鸟朝凤的丝绢渐渐透明,露出他染着霞色的面容。
这是西越男子出阁最庄重的礼仪,以清水明志,象征洗去闺阁稚气,迎接新婚生活。
礼官朝楼下喊道,“请世女登楼行却扇礼!”
姬昱闻言一笑,竟直接飞身跃起。
在众人惊呼声中,她足尖轻点朱漆栏杆,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绣楼之上。
沈翊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带着松木香的气息笼罩。
“不合规矩……”
他小声抗议,却被姬昱趁机握住双手。
那双常年握剑的手带着薄茧,温暖干燥,将他有些泛凉的指尖完全包裹。
全福夫人清了清嗓子,“请世女诵却扇诗。”
姬昱凝视着沈翊桉水中的倒影,忽然轻声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纵使金冠重,不掩明月姿。”
这是《陌上郎》里的句子。
沈翊桉耳尖瞬间红透,却扇礼本只需念四言吉语,这人偏要……
他慌忙抽回手,可浸透的丝绢再也遮不住他羞红的脸。
“请新人共饮合卺酒!”
红袖捧来鎏金托盘,其上并排放着两个半边葫芦做的酒卺。
姬昱先取过一只,却在递给沈翊桉时故意用指尖划过他掌心。
沈翊桉瞪她一眼,接过酒卺时手腕一转,宽大的袖摆正好挡住众人视线,悄悄在她手背拧了一把。
“嘶——”
姬昱夸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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