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手中的油纸伞。
伞面倾斜,一束阳光直直照在沈翊桉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状如弯月。
姬昱如遭雷击。
前世长公主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疤,是当年在猎园与她一同射杀一头鹿的时候,被灌木丛划伤留下的。
“世女似乎脸色不太好?”
沈翊桉重新撑好伞,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姬昱的神色看,“可是山中寒气侵体?”
姬昱强自镇定,“无碍,沈公子还是快去上香吧,晚了人多。”
沈翊桉微微颔首,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前日读到一句诗,‘青山不改旧时色,流水何曾记前尘’,倒与今日情景相合,世女以为如何?”
姬昱瞳孔微缩,沈翊桉见她神色大变,不禁上前一步,“殿下,可是在下冒犯了?”
姬昱后退半步,目光死死地盯着沈翊桉的脸,试图从中他身上找出长公主的影子。
“这句话……你从何处听来?”
“只是……偶然在一本诗集上看到的,觉得意境颇佳罢了。”
见姬昱如此,沈翊桉也能看出来,前世的自己的确在姬昱心里占据不少分量,只是,那个元翎帝卿……
姬昱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那道疤痕上,“这个呢?怎么来的?”
绿绮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世女!”
沈翊桉白皙的面庞瞬间染了两分薄红,却并未挣脱,“幼时……不慎被瓷片划伤。”
姬昱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
“抱歉。”
她生硬地道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马车。
直到马车驶出很远,姬昱才允许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四个月牙形的血痕触目惊心,她低头看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苦涩。
“青山不改旧时色,流水何曾记前尘……”
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诗,盯着车厢一处出神。
“皎月,去查查沈翊桉近日的行踪。”
望着外面的街景,姬昱声色清冷,“特别是彩楼招亲的事,看他是否知情。”
马车碾过一地落花,朝着靖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沈翊桉仍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
“公子,该上香了。”
沈翊桉收回目光,微微颔首,“走吧。”
踏入兰若寺山门,沈翊桉净手焚香,在佛前恭敬跪拜。
香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佛像慈悲的面容。
他闭目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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