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青丝,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比元翎又差在哪里?”
绿绮“哎呀”一声,抖开月白云纹的寝衣为公子披上,“奴失言了!咱们公子可是京中第一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陛下都赞过‘沈郎风骨,世所罕见’呢!”
红袖正往鎏金手炉里添香炭,闻言抬头抿嘴一笑,“何止呢?去岁赏菊宴上,都有好几个小姐盯着咱们公子看得眼都直了,酒水洒了满裙子都不自知。”
窗外夜风掠过竹丛,沙沙声入耳。
沈翊桉望着镜中自己与前世已有七分相似的容颜,一时间有些恍惚。
“净胡说。”他轻斥一声,唇角却微微上扬,“去把安神香点上。”
绿绮转到屏风后取香盒,可算是给了红袖插话的机会。
“公子不知道吧?”
红袖边整理床帐边道,“前儿殿下特意约了咱们大小姐去樊楼听曲,席间还问了许多公子幼时的趣事呢。”
他故意压低声音,“依奴看,殿下这是想提前与未来姑姐打好关系……”
“红袖!”沈翊桉这次真有些恼了,白玉般的面颊泛起一丝薄红,眼角眉梢也沾染了些春色,“越说越没规矩。”
两个侍子连忙告罪,却互相挤眉弄眼。
他们伺候沈翊桉多年,早摸透了原主面薄心软的性子,恰好现在的沈翊桉与原主的性格相差无几。
果然沈翊桉只轻叹一声,便由着他们搀扶到床榻边。
烛光透过纱帐,在沈翊桉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红袖跪在脚踏上为他按揉太阳穴,忽然轻声道,“公子今日见了殿下后,头疼可好些了?”
天地良心,红袖问这句话是单纯的担心沈翊桉的身子。
只是也不知沈翊桉是不是多想了些什么,只闭着眼“嗯”了一声。
“要奴说,殿下待公子真是没得挑。”
绿绮坐在床尾轻轻捶着沈翊桉的腿,“传闻都说殿下是心狠手辣杀伐决断的主儿,可这些日子看殿下与您相处,殿下虽说面上不说,可心里对您,记挂得很。”
红袖笑着点头,“不然也不至于夜里追过来哄咱们公子。”
沈翊桉睫毛轻颤,“你们啊……只怕都被她收买了。”
绿绮笑嘻嘻地不反驳,“公子这会儿应该也松泛些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沈翊桉点了点头,让两人吹熄了烛火出去。
黑暗中,两个小侍轻手轻脚地退出内室。
红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隐约看见自家公子将什么物件贴在唇边,轮廓像是……一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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