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时候母亲驾崩了,岂不是坏了他的事儿?!
宫女吓得跪倒在地,“禀、禀帝卿,说是三日前……”
“帝卿节哀。”
元翎尚未恢复镇定,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明明他来之前御医诊断过,母亲再撑上半年不成问题。
元翎越想越乱,随便寻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玉澜宫。
他疾步穿过御花园的九曲回廊,衣袍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随便打发走引路的小太监,独自拐进一处僻静的凉亭。
“可汗驾崩……”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怎么会这样?
凉亭石桌上积着层薄灰,元翎无意识地在上面勾画起来。
北狄地势图渐渐成形,王庭在中央,东境是忠于他的二十万大军,西境则是……元玥控制的狼骑兵大营。
若元玥已经登基,只怕不出几天,元玥下的第一道诏令必定是召回东境统帅阿史那敏。
“阿史那敏……”
元翎冷笑出声,看来,这位正使的心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暮色渐浓,远处宫灯次第亮起。
元翎盯着一处出神,喉间溢出压抑的低笑。
难怪元玥那么爽快放他出使,阿史那敏的任务恐怕不是辅佐,而是监视。
夜风掠过梅枝,抖落几片早凋的花瓣。
元翎抬手接住一片,恍惚看见父亲临终时的面容。
“翎儿,记住……南疆的蛇毒,北狄的狼群,都比不上王庭里的暗箭。”
“母亲……”
他将花瓣碾碎在指尖,鲜红的汁液如血般刺目。
若元玥已经登基,他在北狄的最后依仗,父亲给他留下的巫月族死士,恐怕也凶多吉少。
远处传来打更声,元翎猛然惊醒。
他迅速抹去石桌上的痕迹,却在转身时撞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姬瑢不知何时站在亭外,手里提着盏琉璃宫灯。
姬瑢将灯挂在梅枝上,“帝卿怎么对着这残花发呆?”
灯光在元翎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被恍惚了一瞬,再睁眼时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想……五殿下宫里的茶,比那日宫宴上的酒还醉人。”
姬瑢轻笑,从袖中取出个白玉酒壶,“那再尝尝这个?我自己酿的杜康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元翎沉默片刻,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好酒!可惜……”
他抹了抹嘴角,“本帝卿向来千杯不醉。”
“是吗?那就多喝些。”
酒液倾入喉中,像吞下一道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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