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沈翊桉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
他下刀精准,动作流畅,完全看不出是养尊处优的相国公子。
这一幕幕落在眼里,姬昱眸底划过一丝疑惑。
她印象里沈翊桉并非精通药理之人。
沈翊桉有过目不忘之能,相比来之前也仔细看过了不少医书,恰好能回答上来赵锐的问题姬昱并不感到奇怪。
但这手术……
沈翊桉自然不知道姬昱心头所想,依旧自顾自的忙着手上的活计,将腐肉清除,黑血引流干净后,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将淡黄色药粉撒在伤口上。
赵锐一直看着,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
“家传秘方。”沈翊桉头也不抬,继续包扎,“能防‘七日风’。”
姬昱在一旁配合递工具,目光始终未离开沈翊桉的双手。
那双手此刻稳得很,与平日执笔抚琴时的优雅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眼。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沈翊桉才直起发酸的腰背。
帐外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士兵,都在窃窃私语这位“医术高超的祁姑娘”。
“世女。”赵锐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不知祁姑娘可否多留几日?我们还有不少伤员……”
“今日必须回去。”姬昱断然拒绝,“临关堡也有伤员等着,不过我会让她留下你们急缺的药材。”
离开伤兵营后,姬昱借口检查军需,带沈翊桉去了药材仓库。
一进门,她的脸色就变了,“果然有人做了手脚。”
沈翊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标着“金疮药”的罐子被人为破坏,药材全部霉变。
更隐蔽的角落里,连包扎用的干净布条都被剪成了碎片。
“不是疏忽,是故意的。”
沈翊桉低声道,“有人不想让边军好过。”
姬昱冷笑,“看来朝中有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急着要这场败仗。”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达成共识。
沈翊桉迅速从袖中取出几包药材,替换了部分尚未被破坏的库存。
姬昱则假装例行检查,暗中记下了所有可疑之处。
回程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翊桉依旧与姬昱共乘一骑,但这次他上马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马匹小跑起来后,他很自然地倚在了姬昱怀里。
“今天……谢谢你。”
姬昱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马蹄声掩盖,“你可能不清楚,那个小兵是韩平的亲卫,若是死了,只怕会动摇东大营的军心。”
沈翊桉将后脑勺轻轻枕在她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