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缓缓环视殿内。
她的目光在满地碎玉上停留片刻,又在被墨汁污染的帷幔上扫过,最后落在崔丽手中的药碗上。
“谁……来过?”
女帝的声音虚弱,可听上去却很清晰。
“回陛下,只有沈院判来诊过脉。”崔丽恭敬回答,“左相大人已在殿外候了两个时辰,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女帝微微点头,神色稍霁,就着崔丽的手又喝了几口药。
“朕昏迷时……可说了什么?”
“陛下一直唤着三殿下的小名,声声唤着‘嫱儿回来’,听得奴婢心都碎了……”
女帝闭上眼睛,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但崔丽没看见,龙袍下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那张被血染红的战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传旨……”女帝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加派八千禁军,随靖王北上,另,命兵部即刻调集粮草,随时准备……大军压境。”
崔丽心中一震,恭敬应下,“奴婢这就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