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
皎月突然单膝跪地,“末将斗胆,敢问主子……靖王殿下作何指示?”
这个问题问得极妙。
表面上问军事部署,实则是在问,靖王府是否已经有了什么决断?
姬昱不急着回答,而是从案下取出一卷密信展开,“我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的意思,就是母亲的意思。”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扔进冰水,瞬间打破了水面上的平静。
李老将军花白的胡子剧烈颤抖,“靖王殿下她……这是要……”
“末将只认靖王旗!”
赵锐突然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十年前若非靖王殿下交出兵权,北境三十万将士早被女帝裁撤殆尽!这些年粮饷克扣、军备废弛,姐妹们早受够了!”
“不错!”王琰也跪了下来,眼中含泪,“当年黑水河一役,我膝下独女率三千将士死守孤城,女帝却连一支援军都不派!什么‘诱敌深入’,根本就是拿我女儿的命来当棋子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