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后不断响起的鸣金声,手中的兵器渐渐垂下。在蛮族的军法之中,鸣金收兵乃是铁律,即便首领暴怒,也无人敢继续死战。
挛曼雷看着麾下士兵纷纷停下厮杀,开始缓缓后撤,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挛曼雷死死盯着城门上浴血而立的张凌川,盯着银甲染血的蒙浅雪,盯着那些依旧举着残破农具、眼神凶狠的新州百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鲜血,却终究只能狠狠一跺脚怒吼道:“撤……撤退!!”
挛曼雷拖着受伤的身躯,在亲卫的搀扶下,转身朝着蛮军大营的方向踉跄而去,与此同时蛮族士兵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战场上,陷入一片死寂。
张凌川握着陌刀的手臂猛地一软,几乎撑不住身体,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靠在冰冷的城门壁上站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