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宛若从九幽地狱挣脱，重返人间。
他微微眯起双眼，任由温暖和煦的日光洒在脸庞，贪婪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暖意。
“你未曾离开过长夜州吧？”
陈莹坐在马车前端，模样竟与寻常车夫无异。
听到林枫的问话，她连忙躬身回道：“回主人，实不相瞒，属下本是天海武域人士。只因家中突生变故，被迫远走他乡，最终误入歧途，沦为邪修。”
“天海武域？”
林枫侧眸瞥了陈莹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传闻此域颇为特殊，与其他大域截然不同，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
陈莹轻声应道：“寻常大域皆有三州，九幽武域稍异，唯有两州，而天海武域却截然不同——它唯有一州，便是天海州。”
“况且，这天海州名义上是州，实则是片四面环水的巨岛。”
“生活在那里的修士，天生不惧水泽，更能轻易掌控水之法则，可在深海之中穿梭自如。”
“属下，便出身于天海州陈家。”
“原来如此！”林枫微微颔首，又问，“你日后有何打算？莫非就没想过重返家族？”
陈莹沉默片刻，脸上掠过一抹苦笑：“回不去了，属下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俏脸上接连闪过落寞、追忆与期待的神色。
可这份复杂心绪，最终还是深深的无奈。
林枫瞧出她似有难言之隐，并未再多追问。
当即取出地图，确定好当下方位后，他便吩咐道：“接下来，由你赶车。”
“是，主人！”
陈莹应声，又问道：“不知主人要前往何处？”
“圣域。”林枫回道。
“圣域？！”陈莹俏脸骤然一变，失声问道，“莫非主人是圣域出身？”
圣域乃是大陆公认的修真圣地。
凡是出身圣域之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向来自视甚高。
甚至不少圣域修士曾放言，其他大域的修士，不过是一群坐井观天的蝼蚁。
这般狂言虽令人愤慨，却无人敢反驳。
只因这片大陆的中心，正是圣域！
“我并非圣域之人，只是要去参加圣域大会而已。”
林枫淡淡答了一句，摆了摆手，便钻入马车。
临了又沉声叮嘱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得惊扰我，更不许擅自掀开马车珠帘，你该清楚我的手段。”
陈莹坐在车驾上，眼前一阵恍惚。
只觉“圣域论道”四字耳熟至极，仿佛在哪听闻过。
片刻后，她美眸骤然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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