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父皇!母后!”
孩子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小短腿蹬着地面,
疯了一般扑过来,哭声瞬间冲破喉咙。
陈梁翻身下马的动作都带着慌,大步上前将儿子狠狠拥进怀里,那股失而复得的滚烫,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平安……父皇在。”
安宁蹲下身,伸手抚过儿子瘦了些许的脸颊,泪水无声落下,所有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一旁的村民早已吓得跪倒一片,救回平安的老农颤巍巍磕头:
“草民……草民不知是陛下、皇后殿下,罪该万死……”
“老人家何罪之有。”
陈梁深吸一口气,将陈平安护在身后,声音沉而郑重,
“是你救了朕的皇子,此功,朕铭记在心。”
陈梁当即下令,赐老农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古槐屯全村免税五年,粮布尽数补发。
村民们喜极而泣,连连叩恩,欢声在小村里久久不散。
可这份暖意,只持续了片刻。
不远处的村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身着官服的男子匆匆赶来,
正是边县县令王怀安。
他远远瞧见陈梁一行衣着华贵、护卫森严,只当是路过的京中权贵,
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可走近一看,那张胖脸瞬间血色尽失。
“陛、陛下?!”
王怀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陈梁抱着陈平安,眼神冷得像冰,
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锦袍、腰间的玉佩,再对比村里百姓破旧的衣裳、荒瘠的田地,
昨夜在官道上所见的苛待百姓、私征苛税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王怀安,”
陈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着雷霆之怒,
“朕去年下旨,边县免税一年,拨赈灾粮三百石,安抚百姓,恢复耕种。你告诉朕,粮去了哪?税,又是谁让你收的?”
王怀安额头死死磕在泥土里,鲜血渗出,语无伦次:
“臣……臣是为了县衙开支……是为了修缮城池……臣没有贪!”
“没有贪?”
苏剑上前,一脚将他身边的亲信踹倒,
暗卫当场从对方怀中搜出厚厚一叠银票、记满贪墨银两的小册子,
还有强行征粮的账册,证据确凿,掷在他面前。
“你苛捐杂税七层入私囊,赈灾粮尽数变卖,百姓饿死路边,你却酒肉不断、锦衣玉食,”
陈梁冷笑,字字如刀,
“朕在都城爱民如子,你在地方鱼肉乡里,朕力求天下太平,你阳奉阴违,祸乱一方。”
“你,是啃噬大梁根基的内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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