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焕带着简单的行李，悄悄拉开了通往后面小院的门。
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小院里静悄悄的，借着微弱的月光，快步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院的小巷黑黢黢的，堆着些杂物。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平时出入都是轿车，何曾走过这样的夜路。工装并不御寒，冷汗一层层地冒出来，浸湿了衣领，凉得刺骨。
他计划去城西的老火车站，那里鱼龙混杂，检查相对松懈。可以用假证件买一张最远的、即将发车的车票，先离开这个城市再说。
到了外地，再想办法……
眼看就要走出小巷，前面就是稍微宽一些的马路。
他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巷口阴影的那一刻，几道雪亮的光柱，毫无预兆地，从不同方向猛地照射过来，将他牢牢钉在光圈中央！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光圈外，影影绰绰站着七八个人。
他们都穿着普通的深色便装，但身姿笔挺，沉默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正是陆沉洲，他是此次联合办案的负责人之一，专门抓捕收网。他和顾清如提前预判到，张文焕会逃跑，早早就带人守候在后巷。
此刻，陆沉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看待一个早已落入网中的猎物。
“张主任，这么晚了，还带着行李，是要出远门？”
张文焕张了张嘴，想拿出往日的威严呵斥“你们干什么”，
……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完了，彻底完了。
他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勉强用手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砖墙。
帽子歪了，露出凌乱的花白头发。那身为了伪装而穿的旧工装，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不仅没能带来丝毫隐蔽，反而更加凸显出他此刻的狼狈不堪、穷途末路。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边缘，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光圈外稍远处的阴影，那里静静站着一个女人。
那年轻女子穿着素净的衣衫，身姿挺拔，静静地立在清冷的夜风里。远处路灯的微光，足够勾勒出她清晰的面部轮廓，和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
张文焕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夹杂着震惊、荒谬和最后一丝不甘的毒火，猛地窜上心头！
是她！
那个本该消失在边疆的女人！
顾崇山的女儿，顾清如！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敢站在这里？
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该死的平静，只有一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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