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榴弹,赵德发那边,一溜八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即使赵老抠给他说了,亲眼看到还是让他眼晕。
这……这他娘的是红军?比中央军都阔气!
他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进了城,看啥都新鲜。
土匪的尸体被拖到一边,准备挖坑埋掉。李听风跑了过去蹲下身,从土匪脑袋上拔下一根头发,装进一个布袋里。
“娃娃,你这是干啥?”一个士兵好奇地问。
李听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叫李半斤。”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一个警卫班战士低声和他们解释。“这娃子原名李半斤,家里人都被土匪杀了,他发过誓,什么时候攒够了半斤土匪头发祭祖,什么时候才算完。”
另一边,谢宝财已经在二楼搭好了临时手术台。
用剔骨刀给韦彪处理伤口。
韦彪浑身肌肉绷紧,汗珠子从额头滚落,死死咬着一块木头,一声不吭。
“哐啷。”最后一颗铁砂被挑了出来,掉进盘子里发出脆响。
“耶嘿!够种!是个汉子!”谢宝财擦了把汗,咧嘴赞叹,“想当年在老家骟牲口,没有一头猪有你这尿性!”
韦彪半天没听懂,喘着粗气。“丢那妈……你这是夸我,还是骂猪?”
不远处曾春鉴连饭都没吃,还在摆弄那把驳壳枪,被泥沙卡死了,他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陈锋把他喊了过来。
“老曾,给我。”
他在地上铺开一块布,接过枪,手指翻飞,把那把结构复杂的驳壳枪拆成了一堆零件。
李听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端着碗粥,眼睛瞪得溜圆。
“这枪没保养过,复进簧有点变形,抛壳窗也磨损得厉害。”陈锋一边用布条清理着零件上的泥沙,一边对曾春鉴说,“就算修好了,也用不了多久。等安定下来,想办法给大家都弄一把更好的。”
他说着,熟练地将零件一一归位,清脆的机件咬合声中,驳壳枪恢复了原样。
他拉动枪栓,空仓挂机,动作行云流水。
李听风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锋笑着,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李听风猛地一躲,把头偏开,警惕地瞪着他:“莫闹,不然给你一瓜瓢!”
“这娃娃是马六他们拼死保下来的,董军团长给他取名‘听风’,说他能听见风说话,是个天生的通信兵。”曾春鉴光自责了,都忘记告诉陈锋了。
陈锋眼睛一眯。他从腰间摸出勃朗宁,在李听风面前晃了晃。
“想要吗?学会了拆解复装,我送你。”
李听风喉结动了动,死死盯着那把枪,可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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