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越来越大。
"修缮房屋支了八十两?"他手指点了点账目,突然气笑了,"好家伙,连瓦片钱都贪?府里西厢房的屋顶漏了半年,下雨天屋里能养鱼,这钱修哪儿去了?修你赵四的祖坟了?"
阿福腿肚子直打颤,不敢接话。
萧砚舟又往后翻了一页,突然瞪大眼睛:"厨房采买鱼肉一百斤?"
他猛地合上账册,怒极反笑,"本少爷那会儿病得连粥都喝不下,府里就我和几个下人,这一百斤鱼喂狗了?不,狗都吃不完!"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在账册上看到"笔墨纸砚二十两"的条目。
萧砚舟记得清清楚楚,原主整日花天酒地,哪用过什么笔墨?
"好个赵四..."萧砚舟咬牙切齿,"这是把本少爷当冤大头了?连根毛笔都要贪?"
阿福擦了擦汗:"小侯爷...这账..."
萧砚舟合上账册,声音冷得像冰:"去,把赵四给我'请'来。告诉他,本少爷要查他的账,让他带着库房钥匙滚过来。"
赵四是被两个家丁架回来的,一进门就看到萧砚舟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账册,眼神冷冽地盯着他。
"小、小侯爷..."赵四强撑着笑脸,额头却已经冒汗,"您找小的?"
萧砚舟慢条斯理地翻开账册:"上月采买的绸缎,去哪了?"
赵四眼珠子转了转:"回小侯爷,都、都入库了..."
"是吗?"萧砚舟冷笑,"那带我去看看。"
赵四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这...库房钥匙不在奴才这儿..."
萧砚舟"啪"地把钥匙拍在桌上:"钥匙在这儿,走,去看看。"
库房门一开,里头空空如也。
别说绸缎,连个布头都没有。
萧砚舟抱臂靠在门框上,气极反笑:"赵四,你贪得可以啊?连块抹布都不给本少爷留?"
赵四扑通跪下,额头抵地:"小侯爷饶命!奴才...奴才也是一时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