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积灰的案桌,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无妨。"
他转向小桃,"先收拾出几间能住的屋子,其余的慢慢打理。"
小桃福了福身,立刻招呼随行的仆役开始清扫。
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中,不时传来"这帘子一碰就碎了"、"床榻都让白蚁蛀空了"的惊呼。
正堂上,萧砚舟从怀中取出铜印,包正连忙捧出前任知州留下的官印。
两方印信在阳光下泛着截然不同的光泽——一方崭新锃亮,一方却已锈迹斑斑。
"明日辰时。"萧砚舟将旧印收入匣中,声音不轻不重,"本官要见到州衙所有还能走动的官吏。"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包正颤抖的双手,"告诉他们,不来的以后就不用来了。"
包正吓得连忙答应:"下官...下官一定办到!"
见萧砚舟没别的吩咐,包正就告辞离开。
当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府衙大门,脸上还挂着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
可就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脊背忽然挺直,浑浊的老眼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老爷。”府衙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夫低声唤道。
包正冷哼一声,甩袖登车,沉声道:“回府,快!”
马车疾驰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包正坐在车内,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阴晴不定。
“新来的知州……看着有些愣啊。”他低声自语。
夜色渐深,包正的府邸静静矗立在城西僻静处。
从外面看,不过是座普通的青砖宅院,灰瓦白墙,毫不起眼。
管家提着灯笼,躬身引路:"老爷,诸位大人都在花厅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