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着院子里堆着的白菜,有些已经烂了边角,显然是卖不出去,只能堆着等烂。
晚上,两人在旧院里碰头。
洛水摊开一张粗纸,上面记着这几日听到的消息。
孙家菜行垄断城西菜市,压价收购,菜农不卖,菜行就派人拦车,不让进城,官府也不管,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应星皱眉。
“这不是单纯的压价,是垄断,而且他们比起这些百姓,确实算是财大气粗,赔得起。”
洛水点头。
“得让农会立起来,才能跟他们斗。”
次日,洛水找到几个敢说话的菜农,在城外的破庙里碰头。
“咱们得抱团。”
洛水开门见山。
“单打独斗,永远被他们压着。”
赵老蔫缩了缩脖子。
“可孙家势大,官府也向着他们……”
洛水深吸了一口气,老道士眼底闪过几分狠辣。
“官府不管,那就找监察部。”
宋应星从包袱里拿出几本册子。
“这是其他府县农会的章程,咱们照着来。”
一群农户传着,不太识字,但有洛水解读,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农会开始悄悄收集证据。
洛水和宋应星在城西安顿下来的第七天,破晓时分,农家汉子栓柱就蹲在了西门外的土坡上。
春寒料峭,他裹紧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把身子藏在老槐树后,眼睛死死盯着官道。
“来了!”
栓柱喉咙发紧。
五辆运菜骡车吱呀呀驶来,车上的白菜还带着晨露。
突然,三个黑衣打手从土坡后窜出,为首的疤脸汉子一脚踹翻头车。
“轮印压坏孙爷的地了。”
菜农老王慌忙作揖。
“刘爷,这路走了十几年......”
“啪!”
一记耳光抽得老王踉跄倒地。栓柱看得真切,那打手袖口露出的半截木棍上,分明刻着孙家菜行的标记。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炭笔,在《拦车录》上又添一笔。
“三月初七卯时二刻,孙家刘三拦西郊菜车五辆,毁菜两筐。”
同一时刻,赵老蔫正蹲在孙记菜行后巷的臭水沟边。
他假装系草鞋,眼睛却盯着伙计往沟里倾倒的菜筐,那白菜明明只有边缘微烂,却被整个扔进污水。
“作孽啊......”
赵老蔫趁人不备,飞快捞起颗白菜塞进麻袋。
菜帮上的霉斑排列整齐,明显是地窖里洒水闷出来的。
宋应星如今也有动作,他扮成游方郎中,在茶楼给孙家账房把脉。
“先生肝火旺啊。”
宋应星三根手指搭在账房腕上,眼睛却瞟着桌上摊开的账本。
那页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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