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愈才展开记录,手指在十五至三十五岁的区块重重敲击。
“青壮劳力已占四成!去年红袍学堂毕业生四十万,今年要破五十万,按现有工矿农商规模,顶多吸纳二十万。”
魏昶君沉默地凝视墙上的《红袍疆域图》,玄色袍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崇祯年的《会计录》。
周愈才见状愈发复杂。
“地域分布上也棘手,出海拓殖者虽达十二万,但吕宋总督急报种植园饱和,欧罗巴商队传书称佛朗机驱逐移民,红毛番课重税,九成百姓仍挤在内陆,河南一省就积压待业青壮七万人。”
他抽出几份地方急报。
“凤阳府学子联名请愿,要求分配勘测岗位,平阳矿工子弟聚集衙门,质问为何不让顶替父职,保定的红袍军学校,毕业半年无处安置,昨日都去启蒙部堵门......”
烛火噼啪炸响,周愈才的声音愈发沉重。
“这些年轻人吃着红袍粮长大,念着人人平等的课本,若让他们无所事事游荡市井,怕是要发展停滞......”
周愈才的眉头拧得死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最新的人口汇算清册。
“里长,各地民部同僚都在发愁。”
他声音低沉。
“保定民部来信说工坊招工榜贴出三日,报名者挤破了门槛,凤阳府报称五千子弟无处安置,日日到衙门前打听消息。”
魏昶君点头,肃然思索着。
周愈才又展开一卷羊皮地图。
“西安府天工院测算过,照现在人口涨势,明年关中要多出二十万张吃饭的嘴,可国企工坊满员,私企老板缩着脖子不敢扩产。”
周愈才声音发涩。
“河南同知上月急报,说七万待业青壮终日聚集茶楼酒肆,虽未生乱,但年轻人无所事事,终非长久之计。”
“各地民部官员现在最怕逢集,百姓围上来问生计,答不出个章程,心里愧得慌。”
“里长,各地工业区还在修建,民间企业和国企都快要接近饱和,这二十万新增劳力......短时间内实在无处消化啊。”
“而且人口还在不断扩张,很麻烦,接下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面对这种问题。”
这一刻,听着周愈才发愁,魏昶君在思索。
彼时他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村庄。
“人太多了不是灾祸,是开拓新土地的机会。现在要让学生们去农村,改变老百姓死守家乡的想法。”
周愈才眼前一亮,之前便在里长的意见下推进过该策略,如今闻言,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
“不错,我算过了,如果让百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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