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几条运煤的驳船悄无声息地靠上荒僻的码头。
李定国、周铁、孙墨、顾影四人,装扮成贩运货物的客商,混在嘈杂的人流中上岸,迅速消失在雾气里。
周铁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的官袍,手持李定国签发的“肃政台巡河御史”令牌,大张旗鼓地进驻了临清漕运衙门。
他面色沉郁,不苟言笑,每日就是召集漕运官吏,查阅历年漕粮转运文书、船只调度记录,问话咄咄逼人。
“这份漕粮损耗记录,为何比往年高出三成?损耗在何处?经手人是谁?”
“这支运粮船队,为何绕道偏僻河道?延误了三天,作何解释?”
漕运衙门的官吏们被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
周铁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池塘,立刻引起了幕后人物的警觉,各种打探、说情、甚至威胁接踵而至。
而这,正是李定国想要的效果,让暗处的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明处的周铁身上。
顾影化身成一个投亲不遇、穷困潦倒的年轻书生,在码头酒馆“偶然”结识了几个漕帮底层的小头目。
他仗义疏财,很快就混熟了。
酒酣耳热之际,他“无意”中抱怨生计艰难。
一个小头目喝多了,拍着他肩膀。
“兄弟,看你人不错,跟你说,想发财,得有门路,咱们漕帮,水深的很,上面的大爷们,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你吃香喝辣!”
顾影装作好奇。
“哦?大哥,这漕运不都是朝廷的粮食吗?还能有啥门路?”
头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嘿,明面上的当然不行!可有些‘暗漕’,嘿嘿,那油水就大了去了。”
“有些粮啊,它根本就没往京师运,在半道就换了主人咯!”
顾影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逐渐摸到了一些关于粮食在特定码头“卸货”、“转运”的模糊线索和地点。
与此同时,孙墨则泡在了临清州衙门的档案库和几家与漕运有关的大商号里。
他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敏锐,在浩如烟海的账册中寻找蛛丝马迹。
他发现,近几年漕粮的账面入库量与实际运抵京仓的数量,存在一个虽不巨大但持续存在的差额。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这些“损耗”或“延期”的漕粮,最终在账目上都被核销到了一个名为“地方备荒仓”或“临时周转仓”的项目下。
而调阅这些“备荒仓”的记录,却发现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库存数字与漕粮核销数量对不上。
顺着这条线,他敏锐察觉,这些账目上的疑点,最终竟隐隐与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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