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了声音。
“恳请里长恩准,设立‘元老议事会’,遴选朝中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之重臣,如陈总代表、老臣等,及各部院贤达、地方督抚代表入会。”
“凡军国要务、钱粮赋税、官吏任免、律法更张等大事,皆由元老会先行商议,拟定章程,再呈报里长。”
“如此,既可集思广益,避免疏漏,又能为里长分忧解劳,使我红袍基业,稳如泰山,绵延万世!”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之声。
许多官员,尤其是与陈、张二人关系密切,或本就对权力有想法的,纷纷出言表示附议,言辞恳切,无不是“为里长分忧”、“为江山社稷”云云。
魏昶君端坐御座之上,面色平静无波,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一张张或真诚、或伪善、或忐忑、或热切的脸。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前列,那个他亲手提拔、寄予厚望的民会新锐,陈平身上。
陈平感受到目光,出列躬身,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与“诚恳”。
“里长,诸位大人所言极是,臣虽年轻识浅,亦深感三位大人离去后,朝堂如失栋梁。”
“设立元老会,正可汇聚众智,共度时艰。里长乃红袍之太阳,当照耀万方,而非困于琐务,愿里长保重身体,允准此议。”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御座上的裁决。
气氛几乎凝滞。
良久,魏昶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容我,思量。”
没有赞同,没有驳斥。
只有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
陈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
张廷玉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陈平则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里长会如此反应。
“散会。”
魏昶君不再多言。
散会后,魏昶君没有回魏府,只是坐在偏殿,看着殿内简单的灵位,供奉着青石子、李定国、阎应元三人的牌位。
没有香烛,只有三杯酒。
他在灵前静立片刻,然后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光滑的牌位边缘。
窗外,是京师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都以为我老了。”
他对着牌位,像是在对三位逝去的臣子说话,又像是在自语。
“老了,心就软了,眼就花了,就该退位让贤,去当个高高在上的泥菩萨了。”
“青石子,你查到了民会的蛀虫,李定国,你斩断了海外的黑手,阎应元,你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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