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变成什么样?他张献忠,又该何去何从?
“义父!诸位将军到了!”
书房外传来心腹侍卫的通传,打断了张献忠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孙可望带着将领们来做什么?
今日并无紧急军情。
“让他们进来。”
张献忠放下酒瓶,坐回宽大的熊皮椅中,努力挺直了因酒意和心绪而略显佝偻的腰背。
书房门被推开,一股室外的寒气卷入。
义子孙可望一身笔挺的官服,率先走入,身后跟着七八名罗刹方面军的核心将领,都是跟随张献忠多年的老兄弟或其子侄辈。
众人面色肃然,眼神在壁炉火光映照下闪烁不定。
孙可望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义父!”
其他将领也纷纷行礼。
“这么晚了,什么事?”
张献忠扫视众人,心中那丝不安隐隐扩大。
孙可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
一名年轻将领捧着一个蒙着红绸的托盘上前。孙可望伸手,猛地掀开红绸!
托盘上,并无金银珠宝,也无文书印信,只有一件折叠整齐、明黄色的......袍服!
看样式,竟与前明帝王袍服有几分相似!
更刺目的是,袍服上还放着一卷厚厚的文书,封面写着《北境自立疏》。
张献忠的瞳孔骤然收缩,血往头上涌,但他强行压下,声音冷硬如铁。
“什么意思?”
孙可望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朗声开口。
“义父,如今天下剧变,中枢昏聩,里长年老昏聩,被奸佞包围,困居西山,形同软禁!”
“民会、启蒙会那帮小人,只顾争权夺利,盘剥地方,我北境将士,追随义父血战数十载,开拓万里疆土,镇守这苦寒之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罗刹、这北欧,是义父带着我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我们兄弟用血汗经营起来的,凭什么要年年将大半产出送往那乌烟瘴气的京师,养肥启蒙会那帮蛀虫?凭什么要对我们自己的地盘,听那万里之外的乱命?”
他拿起那卷《自立疏》,双手奉上。
“义父,这是孩儿与众位将军商议的方略,北境之地,广袤富饶,民心归附,军力强盛,足以自立,请义父顺应天命人心,黄袍加身,登基称制,建国立号,自此北境之事,北境自决,再不仰人鼻息!弟兄们愿誓死追随义父,共创不世基业!”
“请大帅登基!”
“罗刹该姓张了!”
“我等愿誓死追随!”
身后众将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在宽阔的书房内回荡,带着狂热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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