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销毁!报馆主事,带走问话!”
动作干净利落,不容分说。
油墨未干的号外被成堆扔进随行的铁皮桶,浇上火油,点燃。
黑烟腾起,带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瞬间吞噬了那些骇人的标题。
报馆里传来惊慌的吵嚷和短暂的推搡声,很快又平息下去。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在戒严士兵的默许下完成,仿佛只是这座城市巨大躯干上一次微小的、无足轻重的抽搐。
就在这诡异而肃杀的气氛中,一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出了城门幽深的门洞。
轿车很旧,漆面有些暗淡,车窗贴着深色的窗膜,看不清内里。
它混在几辆同样不起眼的公务车辆中,不快不慢地驶上了通往天津的官道,很快便消失在铅灰色天幕下蜿蜒的道路尽头。
车内。
空间狭小而温暖,与外界的肃杀阴冷隔绝。
魏昶君裹着一件半旧、甚至有些起球的深灰色棉袄,靠在后座,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他脸色比前些日子更显苍白清癯,眼窝深陷,呼吸悠长而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