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目光落在那些粗糙但生动的草图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赵铁鹰放下草图,拿起另一份数据汇总表。
“这些进城务工的人,工钱被压得极低,以直隶为例,一个壮劳力在建筑工地干满一天,超过八个时辰,工钱大约是十五到二十个大子,在码头扛包,可能能到二十五六个大子,而在工厂里,学徒可能只有十来个,正式工人能到三十左右。”
“但城里的粮价、菜价、房租,却在飞涨,一个大子,现在连一个最糙的杂合面窝头都买不到,他们挣的那点钱,除了自己勉强糊口,几乎剩不下什么寄回老家,而老家那边......”
他翻到报告的后面部分。
“由于大量青壮年流失,许多村庄只剩下老弱妇孺,土地更加无力耕种,或者干脆抛荒,原本一些依托本地资源、手工的小规模产业,如土布、土纸、编织、小五金等,也因为劳动力流失、成本上升、被机器产品冲击,迅速凋零。”
“偏远村镇的集市,越发冷清,用我们一个在陕北小组员的话说,村里没了人气,镇上没了活气,只有县城和省城,像发了烧一样,虚胖地热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