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半步,是谁赢了?谁输了?复社看似守住了底线,启蒙会看似达成了目标。”
“可这‘各退半步’的结果,既不是复社要的‘整齐划一’,也不是启蒙会最初想要的‘完全尊重’,它是一个全新的、不稳定的、充满了解释空间和未来博弈可能的中间状态。”
魏昶君的目光投向窗外更辽远的天空,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清晰。
“治理天下,尤其是治理红袍这样的天下,有时候,急不得。”
“有些事,有些道理,有些平衡,不是靠一纸诏令、一次审判、一场胜仗就能定下来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反复的拉扯、试探、碰撞、妥协。”
“需要让不同的力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充分表达,充分博弈,直到找到一个大多数人在当下能够勉强接受的、脆弱的平衡点。”
“这个过程,可能很慢,很磨人,看起来效率低下,甚至......让人心焦。”
“但是,你得等得起。”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夜不收,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耐心。
“就像这次,为了海外司法话语权这‘半步’,他们吵了三年。”
“你觉得久吗?我觉得,不久。”
“在咱们数千年文明、数十万里疆域的面前,三年,不过一瞬。”
“能用三年时间,让两股都认为自己代表红袍未来的强大力量,在没有撕破脸、没有动刀兵的情况下,通过辩论、修改、表决这样的‘文斗’方式,找到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这三年......值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在陈述一个永恒的真理。
“因为,这‘半步’的意义,远不止于那条法律条款本身。”
“它至少代表着,启蒙会和复社,这两个在红袍肌体内孕育出来的势力,已经开始学会,或者说,被逼着学会,在红袍法度的笼子里,按照既定的议事规则,去争夺、去博弈、去妥协。”
“他们争夺的,不再仅仅是某个具体政策的对错,而是海外每一个方面的话语权。”
“经济上,怎么投资,利润怎么分,税怎么定,谁说了算?司法上,用什么法,依什么例,判给谁,谁有解释权?行政上,官怎么选,事怎么办,权怎么分,向谁负责?”
魏昶君缓缓列举,每说一项,目光就更深一分。
“这些,才是他们现在真正在争的东西,这次是司法话语权,下次可能就是某个重要海外官职的任命,再下次可能就是一笔巨额海外投资的流向,或者某个关键海外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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