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抄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木骨都束内陆,塔纳河巡逻支队,队官刘振彪,调任。”
一位负责军情联络的复社骨干,声音干涩地念着。
“刘振彪,红袍武备学堂三期,炮科优等,曾上书建言改善边防通讯,与我有旧......调往......爪哇海,望加锡海峡无名环礁瞭望哨,任哨长。”
“南洋,巴达维亚要塞守备营,副管带陈明,调任,陈明,南部水师学堂毕业,精于筑垒,曾参与揭露营中克扣伙食......调往......乌思藏,阿里地区,扎达边防卡,任卡伦卫。”
“广州,虎门炮台,炮术教习周世杰,调任......调往......木骨都束,乞力马扎罗山南麓垦殖点护卫队,任队副......”
一个个名字,一项项调令。
从相对重要、或至少是正常驻防的岗位,调往那些地图上都难找的、环境极端恶劣、补给困难、几乎与世隔绝的“边疆僻壤”。
明面上是“轮换历练”,实则与流放、冷藏无异。
而且,这份名单针对性极强,四十七名被调动的中低层军官,几乎全部或明或暗地与复社有联系,其中不少人是复社在军中宣传新思想、争取基层同情的骨干,还有几位,曾在之前的一些军政争议中,表达过对复社理念的同情或支持。
“卑鄙!无耻!”
赵铁鹰猛地将手中的抄件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什么‘历练’?把这些人调到那些鬼地方,三五年下来,锐气磨光,人脉断绝,与军中主流脱节,等再回来,还有什么用?”
“徐渭仁......他们这是要彻底把军队,变成他们启蒙会的一言堂!”
“总代表,我们得想办法!”
年轻的骨干们群情激愤。
“想办法?怎么想?”
赵铁鹰苦笑,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章程是联席会议议准的,程序上挑不出错。”
“理由冠冕堂皇,历练军官,加强边防,我们拿什么去反对?”
“说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所以不能调?那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在军中结党?说那些地方太苦,是流放?可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待遇从优,期满优先提拔。”
“虽然谁都知道那是空话,但我们现在去闹,只会被他们说成是‘不顾大局’、‘阻挠军官正常交流历练’!”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股正在军中静默流淌、却冰冷刺骨的暗流。
启蒙会这一手,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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