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啥?就为了......就为了看着他们换副模样,把这吃人的世道,又他妈原封不动地,不,是更他妈严丝合缝地,再给立起来?!”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每个人的心窝。
炕上的老人们,身体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魏昶君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枯瘦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深陷的眼窝。
那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
“是啊,为了啥?”
他喃喃地,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跳动的灯火,问这沉默的黑夜,问脚下这片沉默的土地。
“堵不住,也压不住。”
魏昶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坦然。
“那些‘东西’,像地里的野草,烧了一茬,春风一吹,又从石头缝里钻出来了。”
“而且,它们学聪明了,它们不再明火执仗地抢,它们修桥,定规矩,用钱,它们做的每一件事,单拿出来看,都他妈的有道理!桥不该修吗?该!规矩不该定吗?该!钱不该用吗?该!”
他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无力。
“所以,你问咱们能做什么?”
魏昶君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苍老的脸。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
魏昶君自问自答,声音干涩。
“因为桥确实该修,你难道能去鼓动百姓,说这桥不该修,让它拦着南北,大家继续受黄河阻隔之苦?百姓会拿唾沫啐你。”
“因为规矩确实该定,你难道能说,不要合同,不要章程,让大家回到凭拳头、凭关系办事的时候?那些刚刚觉得自己签了合同、好歹有个‘凭据’的工人、佃户,第一个不答应。”
“因为钱确实该用,你难道能说,大家都别去矿上做工,别去垦殖公司干活,饿死也别要那带着钩子的工钱?那些家里等着米下锅的人,会当你放屁。”
“他们的办法,高明就高明在,他们做的,都是‘对’的事,或者说,是大家觉得‘对’的、‘需要’的、甚至‘盼望’的事。”
魏昶君的嘴角。
“他们用这些‘对’的事,织成了一张大网,一张你明知道不对劲,却不知道从哪里撕开的网,你撕桥?你是罪人,你坏规矩?你是法盲,你不要钱?你是傻蛋。”
“他们站在了‘道理’、‘规矩’、‘进步’、‘繁荣’的那一边,而我们当年,用来砸碎旧世界的那套道理,公平、均田、活不下去就反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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